回来的第二天上午，联邦大厦大堂。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谢青海跟着走进来。
“老板，十层全部清退了！”
“最后一户昨晚搬完的——八楼那家贸易公司。磨了三天，多给了两个月租金补偿，才肯走。”
王文圣点头说：
“辛苦了。”
“不辛苦。”谢青海苦笑，扯了扯领带，“就是跟那些租户扯皮，比投资谈判还累。”
“谈判桌上对方讲道理，”他摇头，“这帮人是讲情绪。”
叶婉玲站在旁边，翻开文件夹，纸页哗哗响。
“老板，按您的安排，楼层划分我列了个表。”
她一条条念：“一至三层，恒昌证券。四层，恒昌信托。五层和六层，蓝海游戏。七层，蓝海投资。”
她顿了顿：“八层和十层，每日报社。”
她抬起头：“九层空着，给文华出版社。”
王文圣合上文件夹：“先上楼看看。”
一楼大堂。
原来的租户是一家贸易公司，搬走后留下的墙壁斑驳，墙皮卷着边。
装修工头何师傅迎上来，手里还捏着卷尺。
“王生，早！”
“何师傅，进度怎么样？”
“一楼今天就能铺完地砖！”何师傅指着地面，嗓门洪亮。
他蹲下，手掌贴着地砖拍了拍：“米黄色，您定的那个色号。我从专门订的货，等了半个月。”
王文圣也蹲下，摸了摸地砖边缘，指尖划过接缝。
手感不错，平整得没有一丝错位。
“恒昌证券的门面招牌呢？”
“正在赶工！”何师傅站起来，比划着，“铜字招牌，黑底金字。恒昌证券四个字，明天能挂上。”
陈启发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脸兴奋，眼镜都没戴正。
“阿圣！我刚刚转了一圈！”
他张开双臂：“三楼那个交易大厅，比原来中环的大了三倍！能摆两百张交易台！”
王文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表叔，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陈启发搓着手，原地转了半圈。
他咧嘴笑：“原来那地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这新地方，敞亮！”
他猛地转头对何师傅说：“何师傅，交易大厅的报价板，一定要够大！”
他比划着：“起码十尺宽，八尺高！让所有客户一眼就能看到行情！”
何师傅拍着胸脯，拍得咚咚响：“陈总放心！我做了二十年装修，知道怎么做！”
陈启发还不放心，追了一句：“真够大？”
“不够大，您砸我招牌！”何师傅瞪起眼。
陈启发这才笑了。
电梯到了二楼。
门一开，电钻声“滋滋”作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几个工人正在安装灯管，地上堆着石膏板和电线管。
周志强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施工图纸，正跟工头比划，手指在图纸上点得飞快。
“老板！”他看见王文圣，快步走过来，“二楼正在收尾！”
王文圣走进一间敞开的办公室。
墙壁刚刷完漆，白色带淡米黄，光线充足。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砖，干净整洁。
“这间是经理办公室？”王文圣问。
“对。”周志强指着房间，手指点着几个位置，“您看，这里放办公桌，这里放文件柜。”
他走到墙角，跺了跺地面：“墙角那个位置，可以放一台报价机。”
“不错。”王文圣环顾一圈，抬头看天花板，“通风怎么样？”
“新装了空调。”周志强指着天花板，“三匹的冷气机，够用。”
王文圣点头：“好。设备什么时候进场？”
“后天。”周志强说，“桌椅、文件柜、电话、报价机，全部到齐。”
他顿了顿，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期待。
“老板，我想把经纪部原来那三十个人，全部搬过来。另外再招十五个新人，扩充团队。”
“可以。”王文圣说，“你写个计划，找陈总批。”
“明白！”周志强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老板，那我明天就把计划交上去？”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