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七楼。
这一层的装修风格，与下面完全不同。
走廊里铺着深棕色地砖，墙壁刷成米白色，灯光柔和。
两扇橡木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块铜牌——
“蓝海投资有限公司”。
谢青海推开大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
“老板，七楼是我们的总部。”
王文圣走进去。
前厅不大，约五十尺。
一张前台桌，后面坐着一位年轻姑娘，穿着深蓝色制服。
“总经理早！王生早！”姑娘站起来，声音清脆，双手垂在身侧。
“早。”王文圣点头，脚步没停。
穿过前厅，里面是总经理办公室。
红木书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大浪淘沙”。
谢青海跟在后面：“老板，这间是您的办公室。”
他指着对面：“对面那间，是我和叶助理的办公室。旁边还有一间大会议室，能坐五十个人。”
王文圣走到办公桌前，摸了摸桌面，掌心感受到木纹的细腻。
“桌子不错。”
“定做的。”谢青海说，“红木的。”
王文圣没说话。
他环顾一圈。
窗台边放着一盆发财树，绿油油的，叶子擦得发亮。
“老板，要不要给您配一套茶具？”谢青海问。
“不用。”王文圣摆手，“简单点好。”
他转身看着谢青海：“做投资的，不能太铺张。”
谢青海应下：“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老板，丰海置业安排在国际大厦那边，需要调整吗？”
“不用。”
八楼，陆知远站在边上，指挥搬运工，嗓子都哑了。
“小心点！那箱是打印机！不能磕碰！”
他转身又吼：“这个箱子轻拿轻放！里面是胶卷！”
陆知远见到王文圣，连忙快步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老板！”
王文圣看着那些箱子：“楼层怎么分的？”
陆知远擦了把汗，一条条报：“八楼做编辑部、记者办公区。”
他指着楼上：“九楼文华出版社。十层做会议室、老板办公室、社长办公室和其他行政办公室。”
“好。”王文圣说，“搬好之后，请全报社的人吃一顿。”
陆知远眼睛一亮，笑了：“老板请客，我一定要通知全社！”
他搓着手：“到时候让他们都知道，跟着老板有肉吃。”
接近中午。
王文圣站在大堂门外，回头看着这栋十层大厦，玻璃幕墙映着阳光。
“青海，所有楼层的装修，什么时候能完工？”
“十月三十号之前。”谢青海说，“装修公司保证，月底前全部交付。”
“好。”王文圣点头，“十一月一日，正式入驻。”
他竖起一根手指：“各公司搬家的时间，要错开。不要挤在一起，影响办公。”
“明白。”谢青海翻开笔记本，笔尖悬着，“我安排一下时间表。”
叶婉玲在旁边问：“老板，要不要搞一个入驻仪式？”
“不用。”王文圣说，“低调一点就行。”
他顿了顿：“但可以在《每日头条》发一篇报道。标题写——恒昌证券、蓝海投资等六家公司入驻联邦大厦。”
他看向陆知远：“顺便介绍一下各公司的情况。”
陆知远立刻接话，神色认真：“老板放心，这篇报道我来写。版面安排在财经版头条。”
“好。”王文圣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大厦，声音沉下来。
“联邦大厦，现在有一半是我们的了。但这只是开始。”
他一字一顿：“明年，我们还要拿下更多物业。中环的每条街，都要插上我们的旗。”
谢青海和陆知远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都是激动，胸口起伏着。
晚上七点。
联邦大厦斜对面的潮州菜馆，二楼包间。
二十多个人，坐了满满两桌。
王文圣坐在主位，左边是陈启发，右边是谢青海。
陆知远、钱伟伦、邓志强、周志强、叶婉玲等人坐满了两桌。
桌上摆满了菜——卤水拼盘、蚝仔烙、清蒸石斑、咸菜猪肚汤、沙茶牛肉……
陈启发举起酒杯，站起身，酒杯举得老高。
“来，各位，一起敬阿圣一杯！恭喜我们搬进新楼！”
他一仰脖子：“干杯！”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举杯，椅子腿刮着地板。
“干杯！”
王文圣也站起来，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他环视众人，声音平稳却有力。
“今天开始，联邦大厦就是我们的大本营。恒昌证券、恒昌信托、蓝海投资、每日头条报社、文华出版社、蓝海游戏——六家公司，十层楼，二百多人。”
他顿了顿：“规模有了，实力也要跟上。”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扫过一圈。
“年底，我要看到每家公司的盈利数字。”
“年后，我要看到恒昌信托的资产管理规模破十亿。”
“年后，我要看到蓝海游戏的游戏出口到日本、东南亚。”
“年后，我要看到每日头条报社的盈利，超过《东方日报》。”
他说完，看着众人，挑眉。
“能不能做到？”
“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包间的吊灯都晃了晃。
陈启发笑了，一拍桌子：“阿圣，你定目标，我老陈第一个支持你！”
陆知远也点头，站起身：“老板，报社这边，您放心。我保证，超过《东方日报》！”
邓志强举手，从椅子上蹦起来：“老板，蓝海游戏这边，您放心！明年我们至少出口三款游戏到日本！”
钱伟伦最稳重，扶了扶眼镜：“老板，信托这边，我会盯好合规和风控。您只管下指令。”
王文圣点头，嘴角微扬：“好。既然大家都表态了，那就一起干。”
他再次举起酒杯，酒液在杯里晃。
“为联邦大厦，为恒昌，为蓝海，为每日头条——干杯！”
“干杯！”
众人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响。
酒足饭饱，众人陆续散去。
王文圣和谢青海走在联邦大厦楼下的人行道上。
夜色中，大厦的灯光亮着，几层楼里还有工人加班，人影在窗前晃动。
“老板，今天大家都很开心。”谢青海说，手插进裤袋。
“开心就好。”王文圣说，“但开心只是暂时的。明天开始，要出业绩。”
他侧头看谢青海：“楼可以慢慢装，业绩不能慢慢来。”
“明白。”谢青海点头，“我会盯住各公司的月度考核。”
王文圣抬头看了眼大厦，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