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玲在旁翻着报纸，纸页哗啦响。
“老板，《信报》今早写，罗经理上电视驳何光辉，话恒指年底必破八百点。”
她抬头：“《东方日报》唱反调，说您狂言。”
王文圣笑了一下，眼皮都没抬：“等年底，他们自知。”
谢青海接话，一拍大腿：“何光辉和沈威廉，输了要亲牛屁股。罗文翰说陪亲，恒昌上下很齐心。”
章建立扶了扶眼镜，语气谨慎：“舆论是助力，但不可大意。”
他翻开笔记本：“恒指现在六百五十八，成交一亿零七百万。盘整正常，资金面未变。”
叶婉玲又道，翻过一页：“赵小姐在台湾台视拍《新白娘子传奇》。报纸说要边拍边播。”
王文圣“嗯”了一声，没多说。
车到观塘，瑞兴工厂楼下。
王文林站在门口，眼圈发红，手指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没弹。
见到王文圣下车，他快步迎上，烟头差点烫到手。
“阿圣，你终于来。”
王文圣拍拍他肩，掌心用力握了一下：“二哥，带我看合同。”
几人上办公室，文件摊在台上，纸页散乱。
王文圣拿起退票通知书，扫了一眼。
“汇丰退票，账户没钱。章律师，查过永发行没有？”
章建立翻开商业登记证副本，指尖点在印章上。
“我托人查了。公司注册处没这间永发行。登记证是假的，印章也是伪造。”
他翻过一页：“支票账户，一个月前开，存入五百蚊。之后没再入过钱——”
他抬眼：“纯粹用来开空头支票。”
王文林一拳捶在台上，文件都跳了一下：“畜生！我信错人！”
肥仔波就在这时推门进来。
他肥头大耳，穿件花衬衫，一见到王文圣，腿都软了，扶着门框。
“阿、阿圣，不关我事啊！”
王文圣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刀。
“肥仔波，你介绍陈老板给我二哥。收了多少介绍费？”
肥仔波搓着手，汗从额角往下淌，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五千蚊……我一时贪心。”他声音发抖，“我不知道他是骗子啊！”
王文林起身怒道，指着他的鼻子：“你收五千，害我一百二十万！”
他往前一步：“我们几十年同学，你这样害我？”
肥仔波低下头，脖子缩着：“文林，我赔不起……我现在去报警，跟警察讲清楚。”
章建立道，语气冷硬：“你最好配合。若证实你和骗子合谋，罪更重。”
肥仔波猛点头，像捣蒜：“我讲，我全部讲！”
这时，谢青海带着文建忠进来。
文建忠穿着警察制服，神色严肃，进门先扫了一圈。
“阿圣，情况我知道。”他走到桌前，“这单是集团式商业诈骗。”
他竖起手指：“假登记证、空头支票、短期租办公室。我们商业罪案调查科，已经立案。”
王文圣伸手，两人握了握：“忠哥，要靠你了。”
他顿了顿：“尽量追。追不回也好，要警戒其他人。”
文建忠点头，翻开笔记本：“我们追查陈老板下落。他护照是马来西亚，可能过了关。”
他抬眼，说实话：“你那一百二十万，追回机会一半一半。”
王文林听到，整个人跌坐在椅上，椅子腿刮着地板。
“一半一半……我怎么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