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谢青海站在王文圣身后，手里拎着那只跟了一路的黑色公文包，神情专注。
他推了推眼镜：“老板，Scp那边，已经约好下午三点见面。”
王文圣接过行李牌，扫了一眼：“走吧。”
叶婉玲翻着行程笔记，快步跟上，纸页哗啦响：“老板，西雅图计算机产品公司之前的情况，我重核了一遍。”
她一条条念：“公司一九七八年成立，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人。业务全是8086主板和S100板卡，没有自有软件。”
她顿了顿：“核心就两个人——罗德·布罗克管硬件和渠道，蒂姆·帕特森管技术。”
王文圣接话，脚步没停：“主板业务，赚的是辛苦钱。那家公司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硬件。”
他侧头：“是蒂姆·帕特森那颗脑子。”
谢青海迟疑了一下，跟上两步，眉头微皱：“老板，那我们买下Scp之后，主板生意还是让他们在西雅图自己焊？”
“设计留在西雅图，制造搬回香江。”王文圣接过话，语气平稳，“研发在美国，生产在香江——这才是这盘棋的走法。”
叶婉玲一愣，笔尖停住：“香江？交给谁做？”
“振东电子。”王文圣说，“Scp出设计、出图纸，振东出产能、出人工。”
他伸出手指，一条条理清：“西雅图人工贵、房租贵，车间再怎么转，一个月撑死出货两三百块板子，毛利两成，净利也就一指厚。”
“香江振东电子工人工资低、产线成熟，同样的8086主板，制造成本能压下三成以上，月产能从几百拉到几千。”
他放下手：“香江是自由港，8086、存储器、接口芯片这些料，从美国统一采购发过去，振东负责制板、插件、焊接、老化、测试，成品再出口回美国或者直发客户，关税和物流都划算。”
他看了一眼两人，语气笃定：“而且，振东电子本来就是我旗下的公司，和Scp同属蓝海体系，是一家人，不存在把图纸交给外人、怕技术外泄的顾虑。”
“原理图、布线、bIoS，还有蒂姆以后要写的操作系统源码，都可以在内部直接流转。”
叶婉玲飞快记下，笔尖沙沙响：“明白。研发设计在西雅图Scp，量产制造在香江振东电子，两边同属王生旗下，技术文件与系统源码集团内部共享，无需对外保密，也不怕外泄。”
“对。”王文圣靠回座椅，“找蒂姆，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振东一条真正有技术的生产线。”
下午三点，西雅图。
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门口挂着旧木牌——“Seattle puter products”。
墙面有些脱漆，墙角停着两辆旧车，其中一辆是锈了半边挡泥板的福特皮卡。
罗德·布罗克迎在门口，四十出头，穿了件磨白的工装衬衫。
他手上有焊锡印子，指节粗壮，说话声音像砂纸：“王先生，欢迎！谢先生上次来已经谈妥了，我们等您亲自来一趟，等了一段时间了！”
“路上有事耽搁了。”王文圣和他握手，掌心相贴，“罗德，带我看看车间。”
罗德领着他们往里走，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车间不大，一张长桌上散着几块主板，旁边是示波器、烙铁、热风枪。
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年轻人正趴在桌上调试电路板，头发有些乱，口袋里插着一把游标卡尺。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带着戒备。
“蒂姆·帕特森。”罗德介绍，一巴掌拍在年轻人肩上，“我们唯一的软件和硬件双料工程师。”
“帕特森先生，我是王文圣。”王文圣上前一步，伸出手，“上个月底谢先生来办收购，你们已经见过。”
蒂姆放下烙铁，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才握上来。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文圣也不介意，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