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转向谢青海：“青海，Scp的日常财务管理，你安排人对接。另外，振东电子那边的生产物料与制造费用，另立一本账。你让财务部每周核对一次订单和现金流水，按月汇总。”
“是，老板。”谢青海翻开笔记本，笔尖悬着，“我让财务部每周核对，香江振东和西雅图Scp两边分开记账。”
叶婉玲在旁边记完，抬头：“老板，二十万美元的软件研发预算，要从哪个账户出？”
“蓝海投资公司。”王文圣说，“单独建账，专款专用。”
蒂姆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动作很慢。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王先生，如果你真要我把这套系统做完——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自主决定技术路线。”蒂姆说，脖子微微梗着，“用什么架构、怎么设计文件格式、怎么管理内存，我来定。你可以提建议，但最后拍板的是我。”
他盯着王文圣：“我不想到时候写出来的东西，被人外行指挥内行。”
王文圣没有生气。
他反而笑了一下，靠回椅背：“帕特森先生，我花钱雇你，就是为了让你做你擅长的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技术路线，你拿主意。我只有一个方向性的要求——兼容cp/m的软件生态，但要比它更快、更轻、更适合整机出厂。”
蒂姆眼神更亮了几分，往前半步：“你连软件生态都想好了？”
“我做过一些研究。”王文圣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上月让谢先生带给你那封信的细化版——内存分段、简单目录结构你已经跑通了，这份把设备驱动、启动引导、兼容生态补全。你看看这些，对你有用没。”
蒂姆接过来，看了几行，手指微微收紧。
上面没有废话，全是技术方向：
——16位处理器内存寻址：分段式管理，不要搞复杂。
——文件系统：简单目录结构，支持子目录，命名别太长。
——设备驱动：打印机、串口、软驱，做成可加载模块。
——启动引导：直接读软盘引导，命令解释器做在系统里。
——兼容：不要全兼容，关键是能跑市面上主流的cbASIc和字处理软件。
蒂姆看完，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头看着王文圣，声音发紧：“老板，这份……和您上月让谢先生转交的那封信，是一个思路？”
“对，那是提纲，这份是细化。”王文圣平静地说，“内存分段和目录结构你已经跑通了，这份把设备驱动、启动引导、兼容生态补全。方向没变。”
蒂姆又低头看了一遍，手指在“设备驱动”和“启动引导”两行停留片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完全对得上。老板，您连cbASIc兼容和字处理软件都想到了？我这就按这个，把设备驱动和启动引导补完。”
“方向没变。”王文圣摆摆手，“我是商人，不是技术员。具体能不能实现、怎么实现，是你的专业。我提方向，验证和落地，归你。”
蒂姆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把文件小心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动作郑重。
“好。这套系统，我会把它做完。”
他伸手到桌边，拿起一块8086主板，翻到背面。
用烙铁尖，在板角焊锡上划了一个词——“86-doS”。
“上个月我在文件末尾写过一个‘doS’的雏形，”他抬起头，眼里烧着火，“现在框架已经在8086上跑起来了，名字正式定为86-doS。老板，我会让它真正跑在每一块主板上。”
罗德走过来，拍了拍蒂姆的肩膀，力道很大：“小子，好好干。咱们这回，终于有人撑腰了。你写系统，我做硬件，香江自家的振东帮咱们把板子造出来——三头并进，怕什么！”
王文圣站起来，伸出手：“帕特森先生，合作愉快。”
蒂姆握上去，手劲很大，掌心带着焊锡的粗糙。
“合作愉快，王先生。”
走出Scp的车间，西雅图下午的阳光落在街道上，风里带着湖水的凉意。
谢青海走在王文圣身侧，压低声音问：“老板，主板业务和doS系统，哪个战略优先级更高？”
王文圣脚步没停，语气平稳：“主板是眼前的蛋糕——但现在蛋糕是在香江烤的，成本更低、量更大，能养团队，铺渠道，稳现金流。”
他顿了顿：“doS做成了，我们手里就握着一张底牌。”
叶婉玲跟在后面，小声问：“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