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车门前，才开口：“将来有一天，会有人主动来敲门。那时候，这张底牌能换回来的东西，不是几百万美金能衡量的。”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一句话像钉子一样落在车厢里：“主板是蛋糕，doS是筹码。蛋糕在香江的产线上喂饱我们，筹码留着谈判。”
车子发动，驶离Scp公司那栋灰色小楼。
后视镜里，蒂姆和罗德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谢青海翻着行程表，抬头：“老板，接下来回酒店休息，明天一早的航班飞旧金山？”
“不。”王文圣说，“去一趟Ibm在西雅图的办事处。”
“Ibm？”谢青海愣了愣，手指停在纸页上，“他们会在意我们这个小公司？”
“不在意。”王文圣嘴角微扬，“但我要让他们知道，西雅图有一家公司，正在做一套16位操作系统；香江还有一条产线，随时能把这系统变成成千上万块跑得起来的主板。”
他看着窗外：“等Ibm带着项目找上门的时候，他们会想起来。”
叶婉玲记下，笔尖沙沙响：“明白。我下午联系Ibm西雅图办事处，约个拜访时间。另外，振东电子的生产对接，我也一并发电报回香江。”
“对。”王文圣点头，“告诉振东，Scp的8086主板全套技术文件——原理图、布线图、物料清单、工艺要求——一周内空运到香江，先打五十片样品。”
他一字一顿：“振东是自家公司，接到资料就开模打样，不用跟外人签保密协议，也不怕图纸外流。设计在西雅图，制造在香江，集团内部一条龙——这盘棋，从今天起正式落子。”
王文圣靠在座椅上，看着西雅图街景从车窗外掠过。
他忽然开口：“青海，你觉得蒂姆这个人怎么样？”
谢青海想了想，扶了扶眼镜：“技术很强，性格执拗，不是那种好管的人。但他是真懂技术。”
“没错。”王文圣点头，“执拗的人，才写得出来别人写不出的东西。”
他看向谢青海：“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不受打扰的方向，再给香江振东一条能把图纸变成现金的产线。”
第二天上午十点，西雅图市区，Ibm西北区办事处。
前一天下午，叶婉玲硬是磨到了这个时间——对方原本把会面排到了下个月。
办事处在一栋玻璃幕墙大楼里，蓝白相间的Ibm标志挂在门厅正墙，冷气开得很足。
前台通报之后，三人在会客室等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有咖啡，没有人倒水。
谢青海压着声音，往王文圣那边凑了凑：“老板，这架子……”
“正常。”王文圣翻着那份技术文件，神色不变，“大公司的时间，从来不是用来等小公司的。”
又过了五分钟，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走进来，深灰色西装，灰发梳得一丝不乱，胸牌上写着：“Ibm西北区业务发展部经理——艾伦·惠特科姆”。
他伸出手，一触即分，像怕沾上什么。
“王先生，久仰。”惠特科姆坐下，翻开日程本，眼皮都没抬，“不过我只有二十分钟。下午还有个分行系统升级的会。”
“够用了。”王文圣把一份文件推过去，开门见山，“惠特科姆先生，我直说。我旗下有一家公司，叫Scp，正在研发一套十六位的磁盘操作系统，适配英特尔8086，名字叫86-doS。”
他抬了抬手指：“同时，我在香江有一条产线，能把这套系统和主板一起，以月产几千块的规模量产出来。”
他身子前倾：“我今天来，不是要您下订单。我只是想让Ibm知道——西雅图有一家公司，正在做一套16位操作系统；香江还有一条产线，随时能把这系统变成成千上万块跑得起来的主板。”
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贵公司需要一套能立刻适配8086、立刻量产的操作系统的，西雅图有，香江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