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没有接话，只抬了抬下巴。
他看了一眼大堂正中的电影海报——《秋天的童话》五个字，下面是钟楚虹和关山的侧脸。
他心里清楚：好戏才刚开始。
这时，关山从里面走出来，扬手招呼大家入场：“各位，时间差不多了！”
灯光暗下。
银幕亮起。
第一幕，是长洲的海。
清晨，薄雾，一艘小艇缓缓靠岸，马达声混着水声。
钟楚虹穿着碎花衬衫，提着一只皮箱，站在码头上，眼神茫然，手指绞着箱柄。
“哇……”观众席里，有人轻声赞叹，随即被身边的人碰了碰胳膊。
关之琳坐在王文圣左手边，她今晚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安静得像只小猫，双手叠在膝上。
电影继续。
钟楚虹的表演很自然，从迷茫到倔强，从脆弱到坚强，每一场戏都有层次。
当演到她在异乡的街头，端着一碗云吞面，眼泪无声滑落时，观众席里有人开始抽纸巾。
关山在旁边轻声对王文圣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丫头，天赋是真的好。”
王文圣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睛没离银幕。
当演到她和关山饰演的中年男人在海边并肩散步，两人互相斗嘴又彼此温暖时，观众席里响起轻笑。
关之琳也笑了，笑完又抿住嘴，眼睫毛颤了颤。
片尾字幕升起时，掌声自发响起来，一开始稀落，很快就连成一片。
灯光亮起。
关山站起身，向观众深深鞠躬，腰弯得很低。
王文圣也站起来致意，手掌拍得稳。
钟楚虹站在银幕前的聚光灯下，眼眶微红，嘴角带着笑，话筒举在胸前。
“谢谢大家……谢谢关导演，谢谢王先生，谢谢每一位观众……”
掌声更响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首映礼结束，众人在隔壁酒楼举行晚宴。
摆了八桌，气氛热烈，酒杯碰得叮当响。
邹文怀端着酒杯过来，隔着两步就开口：“阿圣，这部电影，品质很好。票房我有信心。”
“邹生过奖了。还要靠嘉禾戏院多排片。”王文圣举杯回敬。
“放心。”邹文怀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嘉禾院线，排期一个月起步。”
方逸华也走过来，冲钟楚虹点点头：“王生眼光果然好。钟小姐，演技很稳。有机会可以合作。”
王文圣客气点头，没多说。
宴席进行到一半，钟楚虹过来敬酒，酒杯举得双手都在用力。
“阿圣哥，我敬你。”她声音有些发颤，眼里有明晃晃的光，“这杯酒，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好好拍戏。”王文圣接过酒杯，语气平和，喝了一口，“你以后的路，长着呢。”
“我会的。”钟楚虹用力点头，仰头喝完，杯底朝天亮了一下。
关之琳坐在旁边那桌，一直没怎么说话，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就放下。
她看着钟楚虹站在王文圣面前的模样，手里的一杯橙汁，轻轻晃了晃，液面荡出圈。
“之琳姐，你不开心？”王文燕小声问她，凑过去。
“没有。”关之琳摇头，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就是觉得阿虹姐拍得真好，我都看入迷了。”
王文燕眨眨眼，没再追问，低头啃鸡翅。
晚宴到十点散场。
走出酒楼时，有记者追上来，摄像机扛在肩上，线扯了一地。
“王生！今晚钟小姐和你一起走红毯，你们是在拍拖吗？”
王文圣脚步一停，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