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母阿娟穿红花衫，端着姜醋过来：“阿圣，喝碗姜醋，添丁发财。”
王文圣接过碗，喝了一口：“三舅母，辛苦你。”
寒暄后，王文圣打开公文包。
“三舅，我将二舅的正业大酒店10%的股份，转到您名下，作为贺礼。以后开业了每年也有了稳定收入。这是转让书，请二舅做个见证。”
全场安静，亲戚都看过来。
二舅文正业在一旁开口。
“阿圣，你现在发达了，能想到帮助你三舅，今天我来做见证。”
他指着文件，又兴奋地补充筹备情况：“说起正业大酒店，家具下个月进场，员工招好了正在培训，连厨子都是从港岛请来的师傅。下个月开业，阿圣，你可不能不来剪彩！”
王文圣笑：“二舅放心，开业我一定到。”
文正业听得眼圈发热，用力拍了拍王文圣肩膀。
三舅抱着儿子后退半步，喉结滚了一下：“阿圣，这么贵重，我不能要！我也没帮你什么忙！”
王文圣上前，双手扶住三舅肩膀：“三舅，你是我三舅。你借我五千蚊，这份情我记得。”
他声音沉下来：“这份礼，你该得的。而且现在你有了儿子，也要给他留一份家业。”
三舅母阿娟抹泪：“阿圣，你有心了。”
三舅脸涨红：“我是没想那么远……那我谢谢你了。”
王文圣笑：“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三舅收下转让书，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一步：“阿圣，还有磁带生意要跟你说。上次你安排你同学大只强从我这拿货的事。”
王文圣挑眉：“大只强拿货情况怎样？”
文正邦声音压低：“他一个月能拿了三千盒磁带，我按批发价给他，一开始先货后款，现在都是现结。”
王文圣沉吟：“大只强现在越做越大，只要量大稳定，便宜点卖也行。”
文正邦一拍手：“我记下了！”
这时，侄女王乐怡过来了，两条辫子一甩一甩。
王乐怡扑到王文燕身边：“姑姑，弟弟呢？我要看弟弟！”
王文燕笑着牵她：“在三舅怀里呢，胖嘟嘟的，比你上次见更会笑了。”
大嫂陈翠翠走上前，把一对金手镯塞到三舅母阿娟手里：“三舅母，我和阿国的一点心意，给弟弟打个金锁、金镯，添添喜气。”
阿娟连忙推辞：“翠翠，这太贵重了……”
文彩珠在旁开口：“阿娟收下吧，都是自家人贺添丁的规矩。”
王为民也点头：“三舅这些年不容易，如今添丁，大家都高兴。”
开席。盆菜端上，烧猪、鸡、鱿鱼、萝卜、枝竹，香味四溢。
村民斟米酒。三舅抱儿子逐桌敬酒。文家慧拎着酒壶跟在后面，给长辈斟酒；王乐怡踮着脚要看弟弟，王文燕弯腰抱起她：“轻点，弟弟睡着了。”
姥姥坐在上席，看着满堂儿孙，笑得合不拢嘴，对身旁的文彩珠说：“彩珠，你这几个仔女，都教得好。”
文彩珠眼眶发热：“阿妈，都是阿圣争气。”
米酒碰杯声一片。
傍晚，一家人上车回市区。
王文燕在车上数红鸡蛋，数一半笑了。
王文国开车，王文林坐在副驾驶感慨：“阿圣，你送三舅那份礼，只要酒店不出问题，够他下半世无忧了。”
王文圣靠在椅背上，看着车前的路：“一家人，应该的。我欠三舅的人情债，一定要还。”
王文林打趣：“听说你答应关之琳写剧本，也算？”
王文圣嘴角微扬：“算。等她考上港大，我就拿出来。”
王文林笑：“后生仔，桃花债以后少不了。”
王文圣没接话，只拍了拍二哥肩膀。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声。
有些承诺，说出口就要守一辈子。
而有些路，他得替她先把着方向盘，等她长大，再交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