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建立又翻出授权书模板：“你们在香江的两份，今天可签。”
“另外。”王文圣开口，“价钱我改一改——不作5.4蚊，按5.5蚊收。72万股，总价396万港元。”
林嘉明愣住，嘴巴张着：“5.5蚊？王生，我们开的是5.4蚊……”
“你们急等钱，我不趁人之危压价。”王文圣语气平稳，“5.5蚊是市价，你们到手396万，一分不少。佣金、律师费，我这边全出。”
章建立接话：“今天下午三点，本票到你们账户。过户、印花税、律师费，全部由王生承担。”
林嘉明眼眶一下红了，攥了攥手：“王生，你爽快！那些经纪行，还要抽我们两个点佣金！”
林嘉宁用手帕捂住嘴，肩膀抖了抖。
他签字的手都在抖，笔尖划出一道歪痕。叶婉玲在旁边翻开文件夹，将过户时间表、付款节点一一记下；谢青海则核对银行本票的申请资料。
王文圣站起身，和他握手：“林先生，钱下午到。你们等钱用，我不拖。”
林嘉明用力点头，喉咙滚了一下：“谢谢王生。真的……谢谢。”
走出茶馆，叶婉玲小声问：“老板，林家这72万股，0.72%。加上加拿大的1.08%，林家总共1.8%。”
“记上。”王文圣拉开车门，“下一家，余家。”
中午十二点。港岛西环，一栋旧式唐楼，屋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余道生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八十多岁，穿一件黑布长衫，拄着拐杖，手背上全是老人斑。
他次子余国栋站在旁边，四十多岁，白衬衫，袖子卷到肘部，眼睛熬得通红。
“王生。”余国栋迎上来，嗓子哑着，“我父亲这两年把家族生意交给我打理。厂里要添设备、接新订单，急需一笔钱周转。”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虽然我们在九巴持有股份，早年就退出了管理层，不再插手公司事务。这些年只拿分红，九巴分红一向不多，靠那点分红，根本填不上家族生意的缺口。”
余道生抬起拐杖，在地上戳了一下，声音沙哑却清楚：“王生，我1945年就入股九巴，和伍时畅一同被招揽。早年在公司管过账务，后来退出了管理层，再没进过董事局。”
他喘了口气：“余家持股1.5%，150万股。市价5.5蚊，我们要5.2蚊，折价卖。只求快——钱要投进家族生意，厂里等米下锅。”
王文圣走到藤椅前，弯下腰，握住余道生枯瘦的手。
“余老先生，您是九巴老股东，我敬您。”他声音平稳，“5.2蚊，我买。150万股，780万港元。”
余道生的手抖了一下，眼角挤出泪：“王生，你比我那几个老朋友强。他们知道我急着拿钱投生意，还压我的价，想五蚊就收。”
余国栋红着眼插话：“父亲的意思是，5.2蚊就5.2蚊，只要今天能签，钱明天到。厂里订单等着付款，拖延不起。”
王文圣直起身，看向谢青海：“青海，下午先拨780万，进余老先生的账户。”
他又看向余道生：“余老先生，家族生意等钱投资，是正事。这780万，您拿去把设备添上、稳住生意。老股东的情分，比钱重；九巴有今天，也有您一笔。”
余道生愣住，嘴唇抖着：“这……王生，你不压我价，还按5.2蚊爽快收，我……”
“应该的。”王文圣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您拿钱把家族生意做起来，也是好事。股票卖给我，您放心，我更放心。”
余国栋别过脸，用袖子抹了下眼睛。
章建立把协议摊在膝上，又取出股权凭证核对无误，才递过笔：“余老先生，这里签字。指纹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