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九龙塘别墅。
车刚在别墅门口停稳，客厅的灯亮着。
王文圣推门进去，还没换鞋，王文燕就从沙发上蹦起来，赤着脚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
“三哥！赢了没？电视我看了！何光辉那样子，狼狈不堪！”
文彩珠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眼角的皱纹全是笑意：
“阿圣，回来啦！我炖了冬瓜排骨汤，热着呢。快洗手，先喝碗汤。”
王为民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份《每日晚报》，老花镜滑到鼻尖，见儿子进来，把报纸往膝上一放，声音沉稳：
“阿圣，电视我看了。你答应他们定在年底，不是心软吧？”
王文圣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笑了笑，走到沙发前坐下。
“阿爸，不是心软。”
他接过文彩珠递来的热汤，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现在逼他们，他们耍赖说没到年底，全港人只会记住他们赖皮。定在12月31号收市后——”
他放下汤碗，目光扫过围过来的家人，声音平稳：
“全港盯着，tVb直播。他们跑不掉。到时恒指一定在八百以上，他们亲定了。”
王文林坐在旁边，刚回来不久，此刻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阿圣这一步，高！我今天已经听不少人讲恒指破八百，个个都说你是神仙！”
王文国也竖起大拇指，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阿圣，大家欢这个月生意又好啦，股市旺，街坊有钱罐松了，都舍得吃！”
关之琳坐在王文圣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今晚也在王家等着，她穿了件淡紫色外套，双手叠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她从王文圣进门起，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此刻轻轻开口，声音很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关心：
“阿圣哥……年底恒指，真的能守住八百吗？我……我有点怕他们又耍赖。”
王文圣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温和下来。
“之琳，不用怕。”
他笑了笑，语气笃定：“恒指年底一定在八百以上。何光辉和沈威廉，亲牛屁股亲定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补了一句：“到时我带你去现场看。”
关之琳耳根一红，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用力点头，发梢晃了晃：“嗯！我等你！”
王文燕在旁边挤眉弄眼，用手肘撞了撞关之琳，嗓门老大：
“之琳姐，你又被三哥哄到脸红！三哥，我也要去看亲牛屁股！我要看何光辉那副狼狈样！”
满客厅的人都笑了。
文彩珠把一碗汤塞到王文圣手里，眼眶有点红，却笑着骂：“你们兄妹，个个不正经！阿圣，喝汤，喝完早点休息，你今天忙了一整天。”
王文圣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汤是温的，心里更暖。
……
饭后，王文圣回到二楼书房，关上门。
他看了看表——台北与香江没有时差，这个时间，雅之应该刚收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赵雅之在台北酒店房间的长途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头传来赵雅之温柔又带着点疲惫的声音，像夜风里的一缕茶香：
“阿圣？”
“雅之，是我。”王文圣靠进椅背，语气温和，指尖敲了敲桌面，“收工了？”
“刚收工，正在卸妆呢。”赵雅之的声音亮了几分，像一下来了精神，“你那边怎么样？我听剧组的人说，香江股市今天破八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