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的办公室里,晨光刚漫过窗台。
陆知远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报告。
“老板,好消息!”
王文圣从文件上抬起头,指尖点了点桌面。
“坐下说。”
陆知远坐下,把报告递过去。
“《秋天的童话》上映一个多月,票房破了六百五十万!”
“今天正式下画。”他伸出一根手指。
“《星岛日报》影评版给了整版,标题七个字——年度最温暖之作。”
“《明报》《华侨日报》也都给了好评。”
王文圣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阿虹争气,关导拍得也好。我就是写个剧本。”
“没有您牵线,关导不会拍这个戏,钟小姐也不会有这个机会。”陆知远笑道。
王文圣放下报告,看向陆知远。
“下画的拷贝数和放映数据,都核过了?”
“核过了,老板。”陆知远翻开报告。
“全港十二条院线,累计放映场次和票房,一笔不差。”
“海外版权呢?”
“星马、台湾那边,都有片商来问。”陆知远答。
“等下画后,我让发行部跟他们谈。”
王文圣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晚翠园酒家,定个包间,开个小型庆功宴,我做东。”
陆知远眼睛一亮:“好!那钟小姐的专访,安排娱乐版头条?”
“安排,你亲自去采。”王文圣点头。
“写她怎么熬通宵背台词,怎么练哭戏。别写花边。”
“花边留给别人写。”王文圣抬眼,“我们只写戏。”
陆知远应声出去了。
办公室里静下来。王文圣合上报告,拿起电话。
“婉玲,定一束花,送到钟小姐那边。”
电话那头叶婉玲声音清脆:“老板,什么花?”
“玫瑰,九十九枝。”
“署名写什么?”
“不用署名。”王文圣声音平稳,“不留名,送到她手上就行。”
挂了电话,他翻开报告,指尖在数字上点了点,没再说话。
…………
同日,钟楚虹公寓。
门铃响了。她打开门,花店伙计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门口,额头带汗。
“钟小姐,您的花。”
钟楚虹接过,低头闻了闻,玫瑰香。她眼睛弯起来:“谁送的?”
伙计摇头:“是一位先生订的,不留名,只说送到您手上。”
钟楚虹翻开花束里的卡片——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她手指摩挲着卡片边角,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
当晚,庆功宴设在尖沙咀的翠园酒家。
这是美心第一间旗舰粤式酒楼,临海而建。
窗外是港岛的万家灯火。
王文圣定的是靠窗大包间。
圆桌铺着米白台布,落地玻璃望出去,对岸霓虹映在海面。
李经理迎在门口:“王生,包间给您留了最好的房间,望海,安静。”
“上菜吧。”
片皮挂炉鸭先上,皮色枣红。
片得薄如蝉翼。
接着是红烧大群翅、清蒸东星斑、脆皮烧鹅。
还有鲜虾云吞面,汤底是大地鱼高汤。
一瓶轩尼诗xo开了封,酒杯碰得叮当响。
陆知远端着酒杯走过来,嗓门洪亮。
“老板!六百五十万的票房!你这投资,又赚了!”
“报社投的这部戏,回本还有得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