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远凑过来，压低嗓子：“老板，三万都不要？”
王文圣端起酒杯：“知远，钱买不到人心。”
“邵氏的电影粗制滥造，再说，我不缺钱，三万我给的起。”
“邵氏的片酬，是买阿虹的档期，不是买她的戏。”
陆知远点头：“老板说得是。阿虹跟着您，戏一部比一部好。”
一旁的关之琳抿着唇，没说话。
宴席散后，宾客陆续离开。
王文圣走到门口，看见钟楚虹站在走廊边，手扶着墙，高跟鞋有点歪。
“阿虹，醉了？”他上前扶住她胳膊。
钟楚虹脸颊微红，眼睛有些湿：“阿圣哥，我没事，就是脚有点软。”
王文圣扶着她往电梯口走，手掌托着她手肘。
走廊里安静，只有脚步声。
钟楚虹忽然停下，抬头看他：“阿圣哥，那束花，是你送的，对不对？”
王文圣声音温和：“阿虹，你今天演得好。花，配得上你。”
钟楚虹往前半步，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头微微仰起。
“我不想只做你妹妹……”
话没说完，一个记者举着话筒过来，手里拿着相机。
“王生，我是《星岛日报》记者。”
“今晚您为钟小姐开庆功宴，又扶又送，举止亲密。”
“外面都说您俩在拍拖，是不是真的？”
钟楚虹脸更红了，攥着王文圣手臂，低头。
王文圣抬手看向记者，语气平稳。
“钟小姐是《秋天的童话》女主角，也是我母亲认的干女儿。”
“电影下画，票房大卖，作为投资人，开庆功宴是老板犒劳功臣。”
“下一部戏还会加片酬，是因为她值这个价。”
“至于拍拖——”
他转头看向钟楚虹。她抬起头，睫毛还湿着。
王文圣转回记者：“我只做了该做的。其他的，等阿虹自己讲。”
钟楚虹咬了咬嘴唇：“我们没有拍拖，我暂时不想谈这些，我想拍好戏。”
记者还要再问，陆知远快步过来。
“这位记者先生，庆功宴是私人场合，采访请明日到报社预约。”
记者看了看陆知远，又看了看王文圣，收起相机走了。
…………
电梯口传来关之琳的声音：“阿圣哥！你答应送我回家的！”
关之琳追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眼圈红了。
钟楚虹松开手，退开半步，低头整了整旗袍。
王文圣转向她们：“之琳，今天阿虹有点醉，我先送她上车，一会送你。”
他看向钟楚虹：“阿虹，我送你到车上。”
钟楚虹点头，没再多说。
叶婉玲快步过来：“老板，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了。”
到了门口，一辆黑色平治停下。
王文圣拉开车门，手掌护在车门框上：“小心头。”
钟楚虹上车，坐好后摇下车窗。
“阿圣哥，谢谢你。还有……那束花，我很喜欢。”
王文圣笑了笑，关上车门。车子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
…………
关之琳站在他身后，声音发颤：“阿圣哥，你……你是不是喜欢阿虹姐？”
王文圣回头：“之琳，阿虹是我干妹妹，也是我投资电影的女主角。”
“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你也是。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我再跟你说其他的。”
关之琳眼圈还红着，却用力点头：“我记得的。”
“走吧，上车。”王文圣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家。”
车上，关之琳抱着书包，轻声：“阿圣哥，阿虹姐今天真好看。”
“她戏演得好，人也争气。”王文圣看着窗外。
“你将来若考上台大或者港大，我也送你一份大礼。”
关之琳抿嘴笑：“那我要一部戏的女主角！”
“等你考上再说。”王文圣笑了笑。
…………
陆知远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明天娱乐版怕是有料了。”
“《星岛日报》那个记者，刚才拍了您不少照片。”
王文圣摆摆手：“拍就拍。绯闻不绯闻，只要不过分，让他们写。”
“还能给阿虹增加知名度，不影响阿虹的戏照拍。”
陆知远又道：“对了，明天《长生劫》上映。赵小姐回港，您要去机场接机吧？”
王文圣点头：“去。”
“《长生劫》的首映宣传，我都安排好了。”陆知远说。
“《每日头条》娱乐版，明天头条就是它的海报。”
“好。”王文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