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平安夜。上午九点，中环《每日头条》报社三楼，《青春杂志》编辑部里，新一期杂志刚从印厂送到。封面红底白字，头版标题黑体加粗：
“第二届全港校花评选，今日启动！”
报名表就印在杂志内页，剪下来就能用。
陆知远拆开一捆样刊，抽出一本，递到窗边。
王文圣坐在窗边，端着茶杯，接过杂志，看了一眼封面。
“上市多少？”
“三十万本，全港报摊、书店同步。”
“电话从七点响到现在，全是问校花报名的。”
王文圣放下茶杯，指尖点了点封面。
“规则贴出去。吸取去年的教训，做好监督，选票不许出现买卖。”
陆知远应了声，转身去安排。
一大早，各个学校附近的报摊前排着队，黑压压一片人头，几乎全是学生。
“《青春杂志》！要一本！”
“卖完了？才半个钟头！”
报摊老板踩着纸箱，冲人群喊：
“第二批在路上了！中午到！”
“先登记，中午来取！”
隔一条街，学校门口。
几个女生围住刚买到的杂志，头碰头，手指在同一页上划。
“就这页，剪下来填好，寄回报社就行。”
“我也要报。”
“你不怕选不上？”
“选不上也值，就当给自己存个纪念。”
旁边有人拆开封面，小声念：
“十大校花均可签约《青春杂志》，拍封面广告。”
“评选是实名制的，一人只可一票，买卖选票作废。”
“那更得报了！”
街角书店，店员踩着人梯，把一叠《青春杂志》码到最显眼的架上。
“今日新到——《青春杂志》校花评选专号！”
“一人限买一本！”
话没说完，一摞杂志已被抽走大半。
队伍从店门口排到人行道，拐过街角，又往后甩出去。
一个男生一边排队一边跟身边同学交流：
“我排队买杂志！是帮我妹妹买的！你给谁买的？”
“我要给我们班的班花投票，我要选她。”
“一人只能买一本，我排完这轮再排一轮！”
旁边有人听见，赶紧从队尾重新排了一条。
中午，《每日头条》报社。
叶婉玲走到王文圣身边。
“老板，记者前方收集的信息，报名的学校，港岛、九龙、新界都有。”
“陆社长说，这个势头，报名人数比第一届多三倍不止。”
王文圣声音平稳：“按部就班推进，不要再出问题。”
叶婉玲合上簿子。
“车备好了。”
王文圣抬腕看表，起身拿起外套。
“去机场。”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告诉陆知远——”
“选票加印五十万份，下午放学送到各校门口，免费发。”
“杂志卖完就不印了，别让学生为了一张选票，连课都不上。”
门外，平安夜的中环街头。
圣诞歌从店铺里飘出来。
报摊上的《青春杂志》一本接一本卖出去。
室外十几度的气温微凉，挡不住的热情已满半条街。
……
中午一点半。
启德机场，接机大堂。
王文圣站在出口，浅色西装，白衬衫。
叶婉玲站在侧后。
广播里播着航班抵达。
“国泰航空cx405，台北飞抵香江，已降落。”
人流涌出来。
赵雅之走在中间，穿米色风衣，戴墨镜，手里提着一只皮箱。
她摘下墨镜，眼睛一眼望过来。
“阿圣。”
王文圣迎上去，接过皮箱。
“雅之，辛苦了。”
赵雅之笑了笑，眼角有倦意，声音却软。
“不辛苦。台视只放两天假，我赶回来了。”
王文圣替她拢了拢风衣领子。
“首映礼晚上七点半，来得及。”
“先去商场。”
谢青海拉开后座车门。
“老板，车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