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中环，置地广场。
商场里挂满了圣诞装饰，红绿彩带缠在栏杆上。
人流挤来挤去。
王文圣和赵雅之并肩走。
走到一家珠宝店，“进去看看。”
店员迎上来，笑容殷勤。
“先生，小姐，这边请。”
柜台前，赵雅之指了指。
“阿圣，那条红宝石项链，好不好看？”
王文圣看了一眼，价牌写着八万八。
“你戴着，好看。”
赵雅之试戴项链，镜子里脸颊微红。
“会不会太贵？”
王文圣站在她身后，帮她扣上搭扣。
“你主演《长生劫》，出席首映要戴得体面些。”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从钱包里取出卡，递给店员。
“这条项链，包起来。”
赵雅之从镜子里看他，眼里有光。
“阿圣，我们再逛逛好不好？我还想再看看别的。”
两人走到女装部。
王文圣的目光扫过一排大衣，伸手取下件月白色羊绒长大衣，递到她身上比了比。
“这件，配你肤色。最近香江湿冷，正用得上。”
赵雅之抱着大衣去试衣镜前，转了一圈，羊绒贴在身上，衬得她颈间的红宝石项链愈发光润。
“好看吗？”她声音轻轻的。
“好看。”王文圣对店员道，“包起来。”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套羊绒围巾与手套，“一起。”
赵雅之急着摆手：“太多了……”
“不多。”王文圣语气温和，却不容她推辞，“圣诞节礼物，第一件首饰，第二件衣服。还差第三件。”
他牵着她，走到一楼的化妆品专柜。
柜台的香水与护肤礼盒摆得琳琅满目。
王文圣对店员道：“取一套适合她的护肤品，再拿那支香水。”
店员笑着打包。赵雅之看着那一袋袋礼物，眼眶有些热。
“阿圣，你买这么多……”
王文圣接过购物袋，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
“你主演《长生劫》，又在台湾拍《新白娘子传奇》，辛苦几个月。这是圣诞礼物，也是我这个男朋友，该送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赵雅之耳根一红，指尖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那我也给你买一件。”
两人走到男装部。
赵雅之挑了一条金利来的深蓝领带，上面有暗纹。金利来领带是香江第一领带品牌，卖得正火。
“你系这条，配西装。”
王文圣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
“好。”
赵雅之踮脚，替他把领带比在领口。
“晚上首映，就系这条。”
“我亲手给你系。”
王文圣含笑看着她。
“雅之，谢谢。”
这时，商场报摊前围了几个人。
赵雅之目光扫过去，脚步顿住。
报摊上摆着《星岛日报》。
头版标题黑体加粗：
“王文圣庆功宴夜会钟楚虹，亲密扶送，绯闻再起。”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
王文圣扶着钟楚虹，两人贴得很近。
赵雅之的手指慢慢攥紧。
她没说话，只咬了咬唇。
王文圣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神色没变。
他走过去，买了一份报纸。
“雅之，你听我讲。”
赵雅之抬起眼，声音有点颤。
“阿圣，报纸写得这么真。”
“昨夜是庆功宴，她喝了两杯威士忌，她不胜酒力喝多了，我只是扶了她。”
王文圣翻开报纸，指着日期。
“照片是记者偷拍的。”
“阿虹是我阿妈认的干女儿，也是电影女主角。”
“我照顾她，是应该的。没有拍拖。”
赵雅之垂下眼，睫毛抖了抖。
“我信你。”
“可全港都这么写，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王文圣把报纸折起来，放进外套口袋。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郑重下来：
“雅之，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清楚。”
赵雅之抬眼：“什么？”
“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能对外公开。”
赵雅之一愣：“为什么？”
王文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还在台视拍《新白娘子传奇》，又是《长生劫》的女主角，与黄哥长期分隔两地，孩子在香江，你又在台湾拍戏，聚少离多。现在公开恋情，狗仔会追着你跑，台湾、香江两头堵，影响你拍戏，也影响电影宣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更重要的是，你刚离婚不久，我们以前关系亲密，公开关系，黄哥可能会怀疑我们以前有私情，重新争夺孩子抚养权。你现在身份特殊，又有孩子要照顾，流言会伤你和孩子。等这阵子过去，时机成熟，我一定亲口向全港宣布——你是我的女人。”
赵雅之眼里的湿意化开，她反握住他的手，语声不高，却很安稳：
“我信你。公不公开，我都安心。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王文圣点头：“今晚首映礼，记者一定会问到我们。我会挡在他们前面，但不会说破。你配合我，其余的交给我。”
赵雅之用力点头，发梢晃了晃。
“嗯。我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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