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尖沙咀，嘉禾戏院门口。
红毯从台阶铺到街边。
灯光把整条人行道照得通明。
《长生劫》首映礼的横幅挂起来。
记者们挤在警戒线两侧，长枪短炮对准入口。
一辆黑色平治停下。
王文圣先下车，深灰西装，深蓝领带。
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用手掌护住车门框。
“小心头。”
赵雅之弯腰下车。
她穿一件白色长裙，颈上戴着那条红宝石项链。
耳垂上缀着一对翡翠耳钉。
她站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裙摆。
记者们立刻骚动。
“是王生！还有赵小姐！”
“赵雅之！看这边！”
“王生！合个影！”
闪光灯啪啪啪连成一片。
赵雅之肩膀一紧，脚步顿住。
王文圣侧过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放松，微笑，看镜头。”
他没碰她，只是用身影替她挡了半边光。
赵雅之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
眼睛看向最近的镜头。
咔嚓咔嚓咔嚓。
嘉禾的邹文怀从戏院门口迎出来。今晚他穿深色西装，脸上堆笑，双手抱拳。
“王生！阿之！就等你们了！”
“邹生。”
王文圣和他握手，力道很实。
邹文怀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今晚来了不少影评人，还有邵氏的方小姐。”
“你的小说改编电影上映，都主动说要来看看。”
王文圣点头。
“好。我去打个招呼。”
这时，程龙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一件黑色唐装，脸上拍戏落下的淤青还没好全。
他咧嘴一笑，嗓门洪亮。
“阿圣！拍这部电影，打得我浑身是伤！”
“可这伤，值，拍得过瘾！”
王文圣转过身，和他握手。
“龙哥，辛苦你了。”
“长生劫的打戏，全靠你。”
程龙拍了拍胸口，动作很大。
“阿圣放心，观众一定爱看！”
“下回你的小说改编电影，我还来演！”
旁边洪锦宝走过来，他穿一身西装，嗓门更大。
“阿圣，你这本子，文戏武戏都足。”
“下回动作设计，还是我来。”
“保你票房破千万！”
王文圣笑了笑。
“锦宝哥，那就这么说定。”
“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邹文怀在旁边接话，眼睛亮了。
“王生，有合适的剧本，嘉禾愿意继续投拍。”
王文圣满口答应。
邹文怀笑道：
“爽快！”
“王生，嘉禾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这时，一个记者挤到前排，举着话筒。
“王生！《星岛日报》登了你和钟小姐的绯闻！”
“昨夜庆功宴，你扶她、送她，是不是真在拍拖？”
“还有赵小姐，你们是什么关系？”
闪光灯对准王文圣和赵雅之。
赵雅之站在他身侧，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她抬头看王文圣，眼睛里有水光。
王文圣没立刻答。
他先转向那记者，声音平稳：
“钟楚虹小姐，是我母亲认的干女儿。”
“也是我投资电影的女主角。”
“昨夜是庆功宴，她喝了两杯威士忌，不胜酒力喝多了，我送她上车。”
“没有拍拖。”
记者立刻追问：“那赵小姐呢？王生，赵小姐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镜头全部对准两人。
王文圣转头看向赵雅之。
两人对视。
赵雅之的睫毛颤了颤，眼里有一瞬的紧张，也有全然交付的信任。
王文圣坦然面对镜头，嘴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至于赵雅之小姐——”
他顿了顿。
“她是我的小说改编电影《长生劫》的女主角，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今日《长生劫》首映，我以小说作者和朋友的身份，陪她走红毯。”
他目光扫过所有镜头：
“至于私人感情，属于个人隐私，我不希望被炒作，也无可奉告。请大家多关注电影本身。”
记者不甘心：“那到底是不是情侣？”
王文圣微笑，护着她往里走：
“我说过了，私人关系，不便透露。电影要开场了，失陪。”
邹文怀立刻笑着圆场，把记者隔开：
“好了好了，各位，首映礼正式开始，请入座！”
赵雅之被他护着走进戏院，垂下眼，嘴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来——他护住了她，一个字都没说破，却把她保护得那么紧。
身后，程龙冲洪锦宝咧嘴笑：
“阿圣这招，比打戏还漂亮。”
洪锦宝拍拍他肩膀，哈哈大笑：
“有热闹最好，票房才更旺！”
邹文怀也笑，冲王文圣说：
“王生，你可是给电影做了一波免费宣传。”
“首映后，嘉禾全线上画。”
“票房破千万，我请你饮茶。”
王文圣点头。
“邹生，静候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