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
首映礼与放映结束。
宾客陆续散场。邹文怀留客吃宵夜，王文圣婉拒。
“邹生，我今晚先送阿之回去，改日再聚。”
邹文怀会意地笑：“明白，王生。阿之，好好休息。”
戏院门口还有记者守着。保镖一左一右挡在前面，王文圣护着赵雅之快步上车。
黑色平治驶离尖沙咀。
车上，赵雅之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他们都在猜。”
“猜就猜。”王文圣低头看她，“让他们去写好了，其实都是事实。”
赵雅之耳根一红，没再说话，只把脸埋进他肩窝。
到了加多利山别墅，赵雅之取出钥匙，推开门。
屋里漆黑，只有窗外维港的灯火透进来。
她开了灯，一盏暖黄的壁灯亮起，照亮客厅角落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树上挂着几颗银色的铃铛。
“我下午回家后，自己布置的。”赵雅之声音轻轻的，“想着……你今晚能来陪我一起过。”
王文圣把下午的购物袋放在玄关，转身看她。
屋里安静下来，圣诞树的彩灯一闪一闪。
他取出一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雅之，平安夜礼物，还有最后一件。”
赵雅之打开——里面是一条红宝石手链，与颈间的项链同款。
“项链配手链，才完整。”王文圣拿起手链，绕过她纤细的腕骨，替她扣好，“你戴着，才完整。”
红宝石贴着她的肌肤，温润生光。
赵雅之鼻尖一酸，从包里取出一个纸盒，递过去。
“我也给你买了。下午在男装部……你说喜欢这支笔。”
纸盒里是一支钢笔，笔身刻着一行小字：
“阿圣，一生平安。”
王文圣接过，指腹摩挲那行字，心头一软。
“雅之，你费心了。”
赵雅之轻声道，语气笃定：
“阿圣，我在台湾，每天收工就看你送我的剧本。《新白娘子传奇》拍得再晚，我也不觉得累。”
“因为我知道，剧本是你为我写的，而你在香江等我。”
王文圣看着她，眼神温和下来。
“戏里是白素贞，戏外是我的白娘子。”
“再忙，你的首映礼我都会到。”
“以后你的每一部戏，我都站在你身边。”
赵雅之眼底泛起潮意。
她往前靠了靠，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阿圣，我爱你。”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脸，眼波在灯下流转，声音细得像蚊子，却坚定：
“阿圣……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我不想一个人过平安夜。”
王文圣凝视她片刻，目光沉静而温热。
“我也爱你。今晚我不会走。”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赵雅之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颈，回应得热烈却全心。那么自然，完全没有久别的生疏。
壁灯的光晕柔柔罩下来，圣诞树上的银铃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响。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
门轻轻合上，窗帘掩住满城霓虹。
衣物一件件滑落，相拥的体温胜过一切言语。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她在他耳畔轻声唤“阿圣”。
这一夜缠绵而安稳，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补回来。
平安夜的香江，霓虹一盏盏亮着。
赵雅之的公寓里，暖黄的灯亮到很晚，又温柔地熄灭。
这一夜，很静。
静得只听见两人的心跳——
和那扇门后，终于不必再掩饰的、属于彼此的呼吸。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赵雅之枕着他的手臂醒来，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圣诞节的早晨，来得正好。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碎成一片金色的流霞。
今天她要回父母住处陪孩子，真的舍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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