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野最近出门很谨慎。
不是怕虚，是怕杂志。
瀞灵廷女子通信那一期卖得太好，后续影响持续发酵。
她走在十三番队廊下，已经能从路过队士怀里看见同款封面。
银发少女抱着卷宗，站得端正又乖。本人从封面旁边走过时，整个人都很想原地隐身。
海燕坐在屋檐下看报告，桌边还放着一本杂志。
晴野脚步一停。
“副队长。”
海燕抬头。
“嗯？”
晴野指着那本杂志。
“你为什么也有？”
海燕很坦然。
“队里发的。”
“谁发的？”
“草鹿副队长。”
晴野闭了闭眼。
十一番队扩散源。
果然是她。
露琪亚从旁边经过，手里抱着一摞回执。
“八千流副队长今天早上来过。”
晴野心里发凉。
“她来做什么？”
“送杂志。”
露琪亚停了一下。
“顺便问十三番队要不要团购。”
晴野抬手按住额头。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海燕笑道：“瀞灵廷人气新人。”
晴野放下手。
“副队长，别逼我离家出走。”
“别走太远。”
海燕把一份文书递给她。
“正好去三番队一趟。”
晴野接过。
“送什么？”
“上次异常虚残留的补充记录。”
海燕点了点文书夹。
“吉良那边要一份交叉记录。”
晴野精神好了点。
吉良，可靠，稳定。
不会拿杂志追着她签名。
她刚松一口气，露琪亚淡淡开口。
“昨天吉良送来的那本，你还没签。”
晴野动作定住。
海燕撑着下巴，笑意藏都藏不住。
晴野低头看文书夹。
“我现在申请不去三番队。”
“晚了。”
露琪亚把路线纸塞给她。
“顺便把签名补上。”
晴野捏着路线纸，上面依旧画着小兔子，兔耳朵指向三番队。
“露琪亚，你的导航系统越来越成熟了。”
“少贫。”
晴野把文书夹收好。
“我走了。”
海燕抬手。
“别在三番队惹事。”
晴野转身。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廊下安静了一瞬。
露琪亚低头翻文书，海燕拿起茶杯，两个人都没接话。
晴野回头看他们。
“你们这个沉默，非常不友好。”
露琪亚抬眼。
“去。”
晴野走出十三番队时，腰背挺得很直，陌生人滤镜启动。
只要她不说话，谁看都是一名温柔可靠的十三番队新星。
当然。
前提是他们没看过本人跑圈。
三番队队舍安静得多，院里种着几棵柿树，枝头挂着黄澄澄的柿子。风吹过时，叶片擦出细碎声，空气里有晒果子的甜味。
晴野站在门口，递上文书。
“十三番队雪村晴野，来送补充记录。”
值守队士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晴野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对方开口时声音都轻了。
“雪村队士，请稍等。”
晴野点头。
“麻烦了。”
对方走得很快。
晴野站在门边等。
院里的柿香更明显，她抬头看树，柿子熟得很好，表皮透着暖色，挂在枝叶间像一盏盏小灯。
天照乱火在鞘里轻轻一震。
——想吃？
晴野低声道：“我只是进行农产品质量评估。”
——你咽口水了。
“生理反应，不能作为证据。”
话音刚落，吉良从廊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册卷宗，表情还是那副认真到有点疲惫的样子。
看见晴野，脚步停了一下。
“雪村。”
晴野立刻走过去。
“吉良。”
她把文书夹递给他。
“异常虚残留补充记录。浮竹队长签过，海燕副队长让我送来。”
吉良接过，翻开看了几页。
“四番队那边也更新了？”
“晚人整理过一份灵压污染说明。”
晴野补充。
“不过他今天值班，没法亲自来。”
吉良点头。
“有他的记录就够了。”
他说完，停了一下。
“你最近很忙？”
晴野看他。
“你指哪方面？”
吉良从怀里取出一本杂志，封面被保护得很好。晴野看见自己的脸，脚趾已经开始替她施工。
他把杂志递过来。
“五番队那边托我带的。”
晴野盯着他。
“你不是三番队的吗？”
“他们说我和你熟。”
“你就接了？”
吉良语气平直。
“他们给了抄写用的好纸。”
晴野沉默。
吉良也被现实打败了。
这世界好冷。
她接过杂志和笔，翻到内页签名。
“写给谁？”
“不用写名字。”
吉良顿了一下。
“他们想抽签。”
晴野笔尖一歪。
差点把雪村写成雪树。
“抽签？”
“嗯。”
吉良抬手按了按眉心。
“五番队内部似乎开了小型交流会。”
晴野把笔放下。
“交流什么？”
吉良看向她，表情复杂。
“最想一起巡逻的新人队士。”
晴野人麻了。
她就知道，女子协会的钱不好拿。那不是分成，那是精神损失预付款。
吉良看她半天没说话，语气很认真。
“我建议你不要去五番队门口。”
晴野抬头。
“为什么？”
“会被认出来。”
“我本来就会被认出来。”
“不。”
吉良想了想。
“是会被围住。”
晴野把签好的杂志塞回他手里。
“吉良，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杀伤力了。”
“我只是记录事实。”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严谨。
晴野忽然舒服了。
吉良还是那个吉良，事故源与记录者的关系没有变质。
跟着吉良走到廊下，他把文书放进柜中，又给她倒了茶。茶味很淡，配上院里的柿香倒是刚好。
晴野坐在廊边看着院子。
“三番队平时都这么安静？”
吉良坐在她旁边。
“大部分时候。”
“挺好。”
晴野端着茶。
“十三番队最近有点热闹。”
吉良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
晴野立刻反驳。
“不是。”
吉良没说话拿出小册子翻开一页，晴野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雪村晴野相关异常社交事件。
她差点把茶喷出去。
“你还记录这个？”
吉良平静道：“方便归档。”
“这需要归档吗？”
“你上次被十一番队发杂志宣传，已经影响到多个番队。”
“那是八千流副队长干的。”
吉良低头写了一笔。
“传播源之一，草鹿八千流。”
晴野捂住脸。
“别写了，求你。”
吉良把册子合上。
“好。”
他真的停笔，晴野反而愣了一下。吉良端着茶，望向院里的柿树。风把他的发梢吹得轻轻动了一下，比学院时更安静了。
晴野低头看茶杯。
想起真央灵术院的外出实习。
蓝染救场后，吉良手指攥着记录纸，半天没松开。
后来他进了三番队。
市丸银做队长。
一切都像原本轨迹往前走。
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现在不能说，不能把一个还没发生的裂口，硬塞进吉良手里。
晴野把茶杯放下。
“吉良。”
“嗯？”
“你最近睡得怎么样？”
吉良转头看她。
“为什么问这个？”
“你看上去像被文书吸干了。”
吉良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卷宗。
“三番队文书不算多。”
“那就是你写得太细。”
“记录细一点，后面少出错。”
晴野用手指敲了敲茶杯边。
“也别把自己全写进去。”
吉良安静了两息。
“我会注意。”
晴野没有继续劝，吉良不是恋次。恋次适合骂一顿。吉良适合把话放在旁边，让他自己捡起来。
廊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木盘碰撞声。
“哎呀，难得热闹呢。”
晴野背后瞬间绷住。
声音太有辨识度。轻飘飘，弯弯绕绕，像一条细线从耳边划过去。
市丸银从侧院走来，队长羽织披在身上，手里端着竹筛。竹筛上铺着切开的柿子，颜色漂亮。果肉被晒得微微收紧，边缘透着甜香。
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着眼。让人永远分不清他看向哪里。
吉良立刻站起来。
“市丸队长。”
晴野也起身行礼。
“市丸队长。”
市丸银歪了歪头。
“十三番队的小姑娘呀。”
晴野保持端正。
“奉命送文书，顺便和吉良说几句话。”
“顺便？”
市丸银把竹筛放到廊边。
“我还以为是来找伊鹤签杂志呢。”
晴野心里一痛，怎么连他都知道。
市丸银看着她，笑得更明显。
“最近很有人气嘛。”
晴野硬着头皮。
“都是协会企划安排。”
“是吗？”
他拿起一片半干的柿子，递给她。
“吃吗？”
晴野低头看那片柿子，橙色果肉薄薄一片，晒过后甜味更浓。
她没有立刻接。
吉良在旁边轻声道：“队长做的柿饼很好吃。”
晴野看向吉良。
你确定？
吉良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晴野伸手接过。
“谢谢市丸队长。”
柿子入口很甜，不腻。
果肉晒得有些韧。
咬下去时，甜味在舌尖散开。
晴野本来只想礼貌吃一口，结果第二口已经下去了。
市丸银笑眯眯看她。
“好吃吗？”
晴野咽下去。
“好吃。”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句。
“很危险的好吃。”
市丸银像是被逗乐了。
“危险？”
“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晴野把剩下半片吃完。
“甜食战术。”
吉良端着茶，手指停了一下。
市丸银笑得肩膀轻轻动。
“雪村队士说话真有趣。”
晴野把手缩回袖子里。
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市丸银很危险。
不只是实力危险。
这个人站在这里端着柿子，说着闲话。可他像一层薄薄的雾，看得见轮廓，摸不到真实。
晴野不能盯太久。
太久会露出破绽。
她把注意力落到竹筛上。
“市丸队长亲自做柿饼？”
“嗯。”
市丸银拿起一片柿子看了看。
“晒得好，味道就好。”
吉良低声解释。
“队长每年都会做。”
晴野点头。
“很有生活气息。”
市丸银转过头。
“不像队长？”
晴野立刻道：“像。”
市丸银笑问：“哪里像？”
晴野沉默一息。
“都挺甜。”
吉良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市丸银弯着眼看她，院里安静。
晴野保持礼貌微笑，背后汗已经出来了。她发誓，这不是调戏，这是求生话术短路。
市丸银慢悠悠开口。
“雪村队士胆子真大。”
晴野诚恳道：“我刚才只是嘴比脑子快。”
“哦？”
“三番队柿饼后劲太强。”
吉良把茶杯放下，低声说：“雪村。”
像是在提醒她别继续作死。
晴野立刻闭嘴。
市丸银却笑得更愉快。
“没关系哦。”
他把竹筛往晴野面前推了推。
“再吃一片。”
晴野看着柿饼。理智说不该吃，舌头说它可以。她最终接过。
“谢谢。”
第二片更甜，晴野咬了一口，心里认真给出评价。
市丸银这人不简单，柿饼更不简单。能让她在危险人物面前短暂失去原则，这属于战略级食品。
市丸银蹲在竹筛旁边，慢条斯理翻柿片。
“雪村队士喜欢柿子呀？”
晴野咽下嘴里的甜味。
“喜欢好吃的。”
“那就好办了。”
市丸银把一片没晒完的柿子翻面。
“朽木家今年的柿子很不错。”
晴野手里的柿饼停住。
吉良也抬头。
市丸银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听说树高，果子甜，长得还整齐。”
晴野看着他。
“市丸队长。”
“嗯？”
“你这个听说，听起来不太合法。”
市丸银笑眯眯道：“偷来的消息当然不合法。”
晴野差点被柿饼噎住。
吉良低声道：“队长。”
市丸银看向晴野。
“雪村队士，要不要一起去朽木家偷柿子？”
晴野彻底定住。
风吹过柿树，叶片哗啦一声响。
三番队廊下，空气安静得离谱。
晴野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朽木家。
贵族宅邸。
白哉。
露琪亚。
偷柿子。
市丸银。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杀伤力堪比十一番队训练套餐。
她缓缓把柿饼咽下去。
“市丸队长。”
“嗯？”
“你刚才说的是偷？”
“对呀。”
“朽木家的？”
“嗯。”
“柿子？”
“很甜哦。”
晴野抬手捂住额头，觉得自己今天不该来三番队。
不对。
从她接下海燕那份文书开始，命运就已经滑坡了。
吉良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队长这句话钉在原地。
“队长，这样不合规。”
市丸银笑道：“伊鹤真认真。”
晴野点头。
“我支持吉良。”
市丸银看她。
“不想吃朽木家的柿子？”
晴野眼皮一跳。
想。
但不能说。
露琪亚会杀了她。
白哉可能不会杀她，但他会用眼神把她冻成一尊很端庄的冰雕。
晴野正色道：“我作为十三番队成熟队士，不能参与违法乱纪活动。”
市丸银拖长声音。
“成熟队士呀。”
晴野挺直。
“是。”
“女子通信上也这么写呢。”
晴野胸口中刀。
市丸银继续笑。
“温和有礼，行动可靠。”
晴野闭了闭眼。
女子协会，你们害人不浅。
市丸银从袖中摸出一本折得很平的杂志，封面正是她。
晴野看着那本杂志，眼前发黑。
“市丸队长，你也买了？”
“别人送的。”
“谁？”
“乱菊。”
晴野懂了。
十番队扩散源，她的社死版图已经完成跨队联合。
市丸银翻开内页。
“这里写，雪村队士喜欢学习实战。”
他合上杂志。
“偷柿子也是实战哦。”
晴野震住。
这逻辑太歪，但它居然有一秒听起来很顺。
吉良已经按住眉心。
“队长，请不要曲解杂志内容。”
市丸银看向他。
“伊鹤不去吗？”
吉良沉默。
“我需要整理文书。”
“真可惜。”
晴野立刻跟上。
“我也需要回十三番队写汇报。”
“回去也会被围着签名吧？”
市丸银笑眯眯道：“去朽木家反而清静。”
晴野被击中，这话居然有点道理。朽木家门口不会有拿杂志求签名的男队士，因为没人敢在朽木家门口发癫，但问题是偷柿子被抓比签名可怕一百倍。
晴野摇头。
“不去。”
市丸银递出一小包柿饼。
“路上吃。”
晴野盯着纸包。
理智再次上线失败。
她接了。
接完才觉得不对。
市丸银笑道：“收了呢。”
晴野立刻把纸包举起来。
“这是普通友好番队交流赠品。”
“不是定金？”
“不是。”
“那好吧。”
市丸银语气听起来很遗憾。
“下次再邀请你。”
晴野心里一跳。
还有下次？
吉良看向晴野，眼神带着一点罕见的同情。
晴野低声道：“吉良，你们三番队平时都这样？”
吉良很轻地摇头。
“不。”
晴野松气。
吉良补充。
“队长临时起意比较多。”
晴野又把气憋回去。
这更可怕。
市丸银端起竹筛，准备往侧院走。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雪村队士。”
晴野立刻站好。
“是。”
“朽木家的墙不算低。”
市丸银笑着说：“你身手那么好，应该爬得上去吧？”
晴野干笑。
“市丸队长，我一般走正门。”
“正门要登记。”
“登记安全。”
“偷柿子不登记才有意思。”
吉良低声道：“队长。”
市丸银摆了摆手。
“开玩笑的。”
他端着竹筛走远，晴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股甜味和轻飘飘的声音一起淡下去。她才吐出一口气。
“吉良。”
“嗯。”
“你们队长这个玩笑，杀伤范围很广。”
吉良把文书夹好。
“习惯就好。”
晴野看他。
“你辛苦了。”
吉良安静片刻。
“还好。”
他把回执递给晴野。
“文书没问题。这个带回去。”
晴野接过回执。
“行。”
她把小包柿饼塞进袖里。
吉良看见了。
“你还是收下了。”
晴野神情严肃。
“这是证物。”
“证物？”
“证明三番队存在使用柿饼诱导十三番队队士参与高风险农业行为的嫌疑。”
吉良沉默。
低头，真的像要记录。
晴野立刻按住他的册子。
“别写。”
吉良抬头。
“为什么？”
“我怕你写完，市丸队长拿去当邀请函。”
吉良想了想。
“有可能。”
晴野心累，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院门口时，身后传来吉良的声音。
“雪村。”
晴野回头。
吉良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那本文书。
“你刚才问我睡得怎么样。”
晴野点头。
“嗯。”
吉良低声道：“这几天比之前好一点。”
晴野没笑，也没贫。
“那就行。”
吉良看着她。
“还有。”
“什么？”
他停了停。
“五番队那本，我会晚点再交。”
晴野一愣。
吉良继续道：“让他们少在十三番队门口晃。”
晴野眼睛亮了。
“吉良。”
“嗯？”
“你果然还是同期之光。”
吉良别开脸。
“只是避免秩序混乱。”
晴野抬手挥了挥回执。
“懂，秩序之光。”
她离开三番队时，袖里揣着柿饼，怀里揣着回执，脑子里揣着一颗朽木家的柿子，越想越离谱。
市丸银邀请她去朽木家偷柿子。
这事要是告诉露琪亚，露琪亚会先沉默，再问她有没有答应。
如果告诉海燕，海燕大概率会笑到拍桌。
如果告诉乱菊，她可能会问几时去。
晴野走到半路，低头看了眼袖口。柿饼纸包很安静，香味还在往外钻。
天照乱火在鞘里震了一下。
——你想去。
晴野低声道：“我没有。”
——你刚才想朽木家的柿子了。
“那是被诱导。”
——你还想怎么翻墙。
晴野停住脚。
“污蔑。”
——你已经在脑子里规划路线了。
晴野捂住刀柄。
“闭嘴。”
她快步回到十三番队。
刚进门，海燕就从廊下探头。
“回来了？”
晴野把回执递过去。
“任务完成。”
海燕接过，闻了闻。
“柿饼？”
晴野僵住。
露琪亚从屋内走出来。
“你带了什么？”
晴野把纸包拿出来。
“三番队友好赠品。”
海燕打开一看。
“市丸队长给的？”
晴野点头。
露琪亚看着她。
“他还说了什么？”
晴野沉默。
海燕敏锐抬头。
“有事。”
露琪亚也盯着她。
晴野把纸包往桌上一放。
“他说朽木家的柿子不错。”
露琪亚的手停住。
海燕眼睛亮了。
“还有呢？”
晴野声音变小。
“邀请我去偷。”
十三番队廊下安静一息。
下一刻，海燕爆笑。
“哈哈哈哈哈！”
露琪亚脸上的表情彻底空了。
晴野立刻举手。
“我拒绝了。”
露琪亚盯着她。
“真的？”
“真的。”
“没有心动？”
晴野目光飘开。
“成熟队士不会心动。”
露琪亚冷冷道：“你犹豫了。”
“我那是在评估风险。”
海燕笑得拍桌。
“评估结果呢？”
晴野严肃道：“朽木家墙高，白哉队长危险，露琪亚会生气，收益只有柿子。”
露琪亚刚要点头。
晴野补充。
“柿子可能很甜。”
露琪亚抬手就把邀请纸拍在她面前，是一张空白汇报纸。
“写。”
晴野低头。
“写什么？”
“三番队访问汇报。”
“这也要写？”
“尤其写清楚，你没有答应去朽木家偷柿子。”
海燕笑得更厉害。
晴野拿起笔坐到桌边，看了眼纸包里的柿饼，又看了眼露琪亚。
露琪亚面无表情。
海燕在旁边看热闹。
晴野落笔。
今日三番队访问，文书交接顺利。
停了一下，又写。
市丸队长赠柿饼，味道很好。
露琪亚咳了一声。
晴野赶紧继续。
关于朽木家柿子相关不合规邀请，本人已当场拒绝。
海燕凑过来看。
“后面加一句。”
晴野抬头。
“加什么？”
海燕笑着说：“保留对柿子品质的学术好奇。”
晴野眼睛亮了。
露琪亚冷声道：“不准加。”
晴野默默把笔收住，把柿饼分给海燕一片，又递给露琪亚一片。
露琪亚看了她一眼。
“贿赂？”
“友好赠品二次流通。”
露琪亚最终还是接了。
咬了一口后，她停了停。
晴野立刻凑过去。
“甜吧？”
露琪亚沉默。
海燕吃完一片，点头。
“确实好吃。”
晴野拍桌。
“我刚才的风险评估很艰难。”
露琪亚把剩下半片柿饼吃完，语气很平。
“你要是敢去朽木家偷柿子，我就把你拍杂志的内页贴满十三番队。”
晴野当场僵住。
海燕笑到弯腰。
晴野把汇报纸往自己面前一拉。
“我写。”
“我现在就写。”
“本人雪村晴野，郑重承诺，不参与任何针对朽木家柿树的不合规采摘行动。”
露琪亚满意地点了下头。
晴野一边写，一边看着桌上的柿饼纸包。
很好。
今天三番队之行收获很多。
文书交了。
吉良聊了。
柿饼吃了。
市丸银的危险程度再度刷新。
以及她确认了一件事。
朽木家的柿子，绝对不能偷。
至少不能被露琪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