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
“这一次……”
“你还敢爱我吗？”
十八道声音。
同时响起。
林川站在原地。
没有回答。
他看着面前十八张一模一样的脸。
第一次觉得。
所谓的“苏晚晴”。
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条路。
一条他曾经走过。
也曾经后悔过。
甚至差点死在上面的路。
“爱？”
林川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们这个问题？”
十八个苏晚晴同时一愣。
林川缓缓走过她们。
“如果你们代表十八种选择。”
“那我凭什么必须选择其中一个？”
第七号苏晚晴皱眉。
“因为这是实验规则。”
“那我就改规则。”
林川头也没回。
“以前的林川被规则困住。”
“但现在……”
“轮到我制定规则。”
?
现实世界。
江城。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星河科技。
会议室。
所有高管都已经到齐。
沈墨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目前情况很简单。”
她指着屏幕。
“京华资本正在发动第二轮攻击。”
“第一，他们冻结了我们三家核心供应商。”
“第二，他们向法院申请了债权保全。”
“第三，他们已经联系了我们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机构投资人。”
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有人问：
“那我们怎么办？”
沈墨没有回答。
所有人都看向了主位。
那里。
本来应该坐着林川。
可此时空着。
“林总呢？”
“还联系不上。”
“从十九层消失之后，电话完全打不通。”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
会议室大门。
突然被推开。
林川走了进来。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
“林总！”
沈墨看着他。
“你去哪了？”
林川没有解释。
只是走到主位。
“京华资本现在持有多少我们的债权？”
沈墨回答：
“三十八亿。”
“他们还有多少现金？”
“明面上？”
“二百七十亿左右。”
林川点头。
“那就够了。”
沈墨一愣。
“够什么？”
“让他们破产。”
整个会议室。
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总……”
有人忍不住提醒。
“对方可是京华资本。”
“他们背后还有京圈几大家族。”
“我们现在账上现金不足两个亿。”
“你拿什么跟他们打？”
林川抬起头。
“用户。”
两个字。
让所有人都愣住。
沈墨突然明白了。
“你想利用星河支付？”
“不是利用。”
林川摇头。
“是让用户自己决定。”
他打开电脑。
一张全新的股权结构图出现。
“从今天开始。”
“星河科技不再向任何机构融资。”
“我们只融资一次。”
沈墨皱眉。
“向谁？”
林川看着屏幕。
“向所有用户。”
?
上午九点。
星河支付首页。
突然出现一条公告。
【星河科技启动全民股权计划。】
【任何用户均可参与。】
【每人最高认购100元。】
【资金用途：偿还债务、研发、市场扩张。】
【参与者获得公司未来收益分红权。】
消息发布的一瞬间。
整个互联网炸了。
有人嘲讽。
“星河科技疯了吗？”
“每人100块？”
“几百万用户能有多少钱？”
也有人质疑。
“这是不是变相非法集资？”
但没人注意到。
公告最后还有一句话。
【本次计划不由任何个人决定。】
【所有资金将进入公开透明的第三方托管账户。】
【是否继续发展星河科技，由参与者共同决定。】
第一小时。
参与人数：
31万。
第二小时：
87万。
下午一点。
突破：
500万。
下午三点。
1200万。
晚上八点。
2300万。
沈墨看着后台。
手都在颤抖。
“林总……”
“我们筹了多少钱？”
林川淡淡说道：
“算一下。”
技术负责人快速输入。
“23.8亿。”
会议室。
一片死寂。
23.8亿。
只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京华资本发现自己无法阻止。
因为这些钱……
不是一家机构的。
而是两千多万个人。
他们想冻结。
必须同时面对两千多万名参与者。
他们想起诉。
甚至不知道应该告谁。
而这只是第一步。
?
京华资本。
董事长办公室。
一只茶杯。
狠狠砸在地上。
“23亿？”
男人咬牙。
“他哪来的23亿？”
秘书低声说道：
“不是林川筹的。”
“是用户。”
“用户？”
“对。”
秘书递上一份报告。
“根据我们统计。”
“其中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参与者，单人投入不到50元。”
男人愣住。
“那他们为什么愿意投？”
秘书沉默几秒。
“因为他们相信星河。”
男人冷笑。
“相信？”
“他们懂资本吗？”
秘书没有回答。
因为他突然看到屏幕上出现一条新消息。
【星河科技公开实时资金流向。】
所有人都能看到。
每一笔钱。
每一笔支出。
全部公开。
没有隐藏账户。
没有复杂金融产品。
甚至连员工工资。
服务器成本。
市场费用。
都被公开。
男人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在干什么？”
秘书轻声说道：
“他在建立……”
“一个不需要资本相信他的公司。”
男人猛地站起来。
“疯子！”
?
与此同时。
林家。
老宅。
林天策坐在院子里。
陈伯站在他身后。
“他成功了。”
陈伯点头。
“嗯。”
“星河科技开始脱离资本控制。”
林天策沉默很久。
“那京华资本怎么办？”
陈伯笑了。
“他们会继续进攻。”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发现。”
“他们真正面对的……”
不是林川。”
林天策抬头。
“而是几千万个普通人。”
?
晚上十一点。
林川独自站在星河科技天台。
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他低头看着手机。
星河支付用户：
2371万。
股权计划参与人数：
2318万。
而就在此刻。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林川接通。
没有声音。
只有呼吸声。
“谁？”
电话那头。
终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川。”
林川眉头皱起。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苏晚晴。
但又不完全一样。
“你是哪一个？”
女人笑了。
“第十九个。”
林川瞳孔骤缩。
“019？”
“不。”
“我是……”
她停顿了一下。
“第十九号苏晚晴。”
林川沉默。
“你不是应该不存在吗？”
“原本不存在。”
“但你刚才让两千多万人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相信你。”
林川心中一震。
电话里的女人继续说道：
“每一次选择。”
“都会产生一个新的变量。”
“而你刚刚……”
“制造了我。”
嘟。
电话挂断。
林川站在天台上。
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
星河支付后台。
突然出现了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变量。】
【S-019】
【身份：苏晚晴】
【来源：人类集体选择】
【状态：已苏醒】
林川的手指僵住。
下一秒。
第二条提示出现。
【检测到未知变量。】
【来源：林川】
【状态：正在形成。】
第三条。
【检测到世界级变量。】
【来源：十九亿选择节点。】
【状态：即将苏醒。】
林川猛地抬头。
天空之上。
原本正常运行的城市灯光。
突然一盏。
一盏。
全部熄灭。
整个江城。
陷入黑暗。
只有星河科技大楼。
还亮着。
而大楼外墙巨大的屏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启动。
上面出现一个数字。
不是019。
不是020。
也不是∞。
而是：
000。
林川看着那个数字。
心脏狠狠一沉。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
秦婉曾经说过一句话。
“000，是这个世界最初的人类意识模板。”
可是现在。
000重新出现了。
这意味着……
第零世界。
正在进入现实。
屏幕下方。
一行字缓缓浮现。
【第零世界正在苏醒。】
【现实世界倒计时：72小时。】
【请所有林川做好准备。】
紧接着。
全国各地。
所有连接过星河支付的手机。
同时亮起。
无数人的屏幕上。
出现了同一句话。
【你愿意相信哪个林川？】
下面。
出现了三个选项。
【000】
【019】
【现在的林川】
林川盯着屏幕。
突然笑了。
“终于……”
“轮到我之外的人来选择了。”
可下一秒。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
不是陌生电话。
而是苏晚晴发来的短信。
只有八个字。
“别相信你现在看到的我。”
林川脸上的笑容。
彻底消失。
他抬头看向远处。
黑暗城市中。
一个女孩。
正站在街道尽头。
她穿着白色校服。
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
抬起手。
对他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动作。
那是他们高中时代。
第一次约定时的手势。
林川心里第一次真正乱了。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
十九号苏晚晴……
或许真的认识他。
甚至……
认识那个还没有被任何循环记录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