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第20世界。】
【請所有人選擇。】
【相信林川。】
【或者——殺死林川。】
消息只有兩行。
卻讓整個上海徹底陷入瘋狂。
?
陸家嘴。
巨大的廣告屏幕突然全部變黑。
下一秒。
林川的臉出現在所有屏幕上。
姓名。
年齡。
照片。
甚至連身份證上的信息。
全部公開。
緊接著。
一行血紅色文字出現。
“此人為世界異常核心。”
“發現後立即控制。”
人群開始騷動。
“林川？”
“是不是星河科技那個林川？”
“抓住他有獎勵嗎？”
“上面說了，誰找到他，就能獲得一億！”
一名年輕男人拿出手機。
看著賬戶里突然出現的余額。
整個人愣住。
下一秒。
他抬頭。
看向遠處。
“林川就在上海。”
人群開始朝四面八方散去。
有人報警。
有人打電話。
有人直接開車。
還有人……
拿出了武器。
整個上海。
瞬間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獵網。
?
地下實驗室。
林川盯著屏幕。
臉色冰冷。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第20世界？”
林天雄搖頭。
“不是。”
“那是什麼？”
“測試。”
林川看著他。
“測試什麼？”
林天雄緩緩說道︰
“測試人類在獲得一個足夠誘人的理由之後……”
“會不會主動放棄自己的判斷。”
林川沉默。
顧清雪開口︰
“這也是星河計劃真正的核心。”
林川看向她。
“星河支付？”
“只是其中一部分。”
顧清雪走到服務器旁。
“真正的星河計劃，從來不是支付。”
“而是……”
她指著屏幕。
“選擇。”
?
林川突然想起了自己重生之後獲得的那個系統。
每一次任務。
都有獎勵。
每一次選擇。
都有代價。
表面上。
系統給了他自由。
實際上。
卻一直在引導他做出特定選擇。
顧清雪繼續說道︰
“十八年前，他們發現了一件事情。”
“人類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可以產生新的世界分支。”
林川皺眉。
“所以他們想利用選擇制造世界？”
“不是制造。”
顧清雪搖頭。
“是篩選。”
“篩選出……”
“一個最完美的世界。”
林川看向林天雄。
“那你們成功了嗎？”
林天雄沉默。
然後說道︰
“沒有。”
“因為人類永遠無法預測。”
“所以才有了第19世界。”
林川一怔。
“第19世界是用來預測人類選擇的？”
“對。”
“而第20世界……”
林天雄看著林川。
“是用來預測你。”
?
轟！
地下室突然劇烈震動。
牆上的灰塵不斷掉落。
陳舊的管道開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川抬頭。
“有人進來了？”
顧清雪看向監控。
臉色驟變。
“不。”
“不是有人。”
“是軍方。”
屏幕上。
十幾輛裝甲車已經封鎖了整條街道。
武裝人員正在快速進入地下設施。
而他們身後。
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沈天衡。
林川眼神冷了下來。
“他怎麼找到這里的？”
林天雄回答︰
“因為……”
“這里本來就是他父親建的。”
林川猛然看向他。
“沈天衡的父親？”
林天雄點頭。
“沈雲海。”
“星河計劃第二負責人。”
林川終于明白。
為什麼沈天衡一直盯著星河科技。
他根本不是單純想搶公司。
他是在尋找……
父親留下來的東西。
?
“轟！”
地下室大門被炸開。
火光瞬間吞噬走廊。
幾十名武裝人員沖進來。
“所有人不許動！”
“林川！”
“你已經被包圍！”
林川站在原地。
沒有舉手。
也沒有逃。
只是看著沈天衡。
“你想要什麼？”
沈天衡慢慢走進來。
“我要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我父親為什麼死。”
林川一怔。
沈天衡眼神陰沉。
“十八年前。”
“星河計劃突然終止。”
“我父親被當成叛徒。”
“所有資料被銷毀。”
“而你……”
他指向林川。
“卻活了下來。”
林川冷笑。
“所以你認為是我害死了他？”
“我不知道。”
沈天衡搖頭。
“所以我才要你告訴我。”
林川沉默。
突然。
一個聲音從實驗室深處傳來。
“沈天衡。”
“你父親沒有死。”
所有人瞬間回頭。
林天雄緩緩走出來。
沈天衡瞳孔驟縮。
“林……天雄？”
林天雄看著他。
“十八年前。”
“我親手讓他進入第19世界。”
沈天衡臉色慘白。
“不可能！”
“你騙我！”
林天雄沒有解釋。
只是抬手。
打開了一道隱藏屏幕。
屏幕里。
出現一個男人。
五十歲左右。
正在實驗室里工作。
沈天衡整個人僵住。
“爸？”
屏幕里的男人似乎听到了聲音。
突然抬頭。
“天衡？”
沈天衡沖到屏幕前。
“爸！”
男人看著他。
臉上出現一絲復雜的笑容。
“你長大了。”
“爸！”
沈天衡眼眶瞬間紅了。
“你在哪里？”
男人沒有回答。
只是看向林天雄。
“時間到了嗎？”
林天雄點頭。
“到了。”
男人嘆息。
“那就開始吧。”
下一秒。
屏幕黑掉。
沈天衡瘋狂敲打屏幕。
“開什麼玩笑！”
“把我爸還給我！”
林川卻突然意識到。
事情不對。
“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林川盯著屏幕。
“剛才那個地方……”
“不是第19世界。”
顧清雪點頭。
“對。”
林川心頭一震。
“那是哪里？”
顧清雪輕聲說道︰
“第0世界。”
?
所有人沉默。
林川終于問出那個一直沒有答案的問題。
“第0世界……”
“到底是什麼？”
林天雄沒有回答。
反而轉身。
走向實驗室最深處。
“跟我來。”
?
十分鐘後。
眾人來到地下最深處。
一扇巨大的鋼門前。
門上沒有密碼。
沒有指紋。
甚至沒有任何鎖。
只有一行字。
“只有真正的林川可以打開。”
林天雄看向林川。
“開門。”
林川皺眉。
“為什麼是我？”
“因為這是你留下的。”
林川伸手。
掌心剛剛觸踫到鋼門。
轟！
整扇門瞬間亮起。
一道機械聲音響起。
【身份確認。】
【LIN-000。】
林川愣住。
“我是LIN-001。”
機械聲音再次響起。
【糾正。】
【LIN-001為實驗編號。】
【真實身份︰LIN-000。】
林川腦海一片空白。
顧清雪臉色驟變。
林天雄卻閉上了眼楮。
仿佛早就知道這一刻。
門緩緩打開。
里面。
只有一台老舊電腦。
屏幕上。
是一段視頻。
播放時間︰
1989年6月1日。
林川走過去。
按下播放。
畫面里。
一個年輕男人抱著一個嬰兒。
那個男人……
正是年輕時的林正國。
而嬰兒。
正是林川。
視頻中的林正國看著鏡頭。
說出了第一句話。
“如果你看到這段錄像。”
“說明我失敗了。”
“也說明……”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兒。
“真正的林川。”
“已經死了。”
林川臉色瞬間蒼白。
錄像繼續。
林正國聲音顫抖。
“從今天開始。”
“你不再是林川。”
“你是……”
畫面突然劇烈閃爍。
最後。
只剩下一個名字。
LIN-000。
林川站在屏幕前。
久久沒有說話。
而這時。
顧清雪突然看向實驗室角落。
“林川。”
“怎麼了？”
“你有沒有發現……”
林川回頭。
顧清雪指著地面。
那里。
不知什麼時候。
多了一串腳印。
濕漉漉的。
從實驗室入口。
一直延伸到他們身後。
可這里……
根本沒有水。
林川順著腳印看去。
盡頭。
站著一個人。
黑衣。
低頭。
看不清臉。
林川握緊拳頭。
“你是誰？”
那個人抬起頭。
露出一張臉。
林川瞬間僵住。
因為那張臉……
正是十八歲的自己。
只是對方的眼楮。
是黑色的。
沒有任何眼白。
男人笑了。
“終于找到第0號了。”
“接下來……”
“該找回你真正的名字了。”
整個實驗室。
所有燈光。
同時熄滅。
而黑暗里。
一個倒計時緩緩亮起。
00:59:59
59:58
59:57
……
林川第一次意識到。
第20世界真正的倒計時。
只有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