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7。
倒计时还在继续。
地下实验室。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林川站在那张老旧电脑前。
屏幕上。
依旧停留着1989年6月1日的录像。
而那个黑眼睛的“林川”。
就站在实验室最深处。
一动不动。
“你到底是谁？”
林川再次问道。
对方笑了。
“我就是你。”
“真正的你。”
林川摇头。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有自己的记忆。”
黑眼睛林川轻轻摇头。
“记忆？”
“你确定那些真的是你的？”
林川身体微微一僵。
下一秒。
对方抬起手。
啪！
整个实验室的墙壁突然亮起。
无数照片浮现。
小学。
初中。
高中。
父母。
苏晚晴。
顾清雪。
周浩。
甚至……
林川第一次见到星河科技的场景。
一张张照片。
全部是他熟悉的人生。
可在这些照片之间。
却出现了一些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画面。
林川十岁。
站在实验室。
林川十二岁。
坐在一台电脑前。
林川十五岁。
和一个老人见面。
林川十八岁。
手里拿着一把刀。
还有……
林川二十岁。
站在一座巨大的墓碑前。
林川脸色逐渐变了。
“这些照片……”
“都是假的？”
黑眼睛林川摇头。
“不是假的。”
“都是真的。”
“只不过……”
他看着林川。
“不是同一个你。”
?
倒计时。
52:13。
顾清雪突然开口。
“他在拖时间。”
所有人看向她。
顾清雪盯着那个黑眼睛林川。
“如果他真的想杀你。”
“根本不需要告诉你这些。”
黑眼睛林川笑了。
“顾清雪。”
“你果然还是一样聪明。”
顾清雪脸色微变。
“你认识我？”
“当然。”
“第1次。”
“第4次。”
“第9次。”
“第13次。”
“第18次。”
“我们都见过。”
顾清雪沉默。
林川却突然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清雪没有回答。
林川声音越来越冷。
“你早就知道？”
“知道我不是第一次重生。”
“知道星河计划。”
“知道苏晚晴。”
“甚至……”
“知道第20世界？”
顾清雪闭上眼。
“对。”
“我都知道。”
林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
顾清雪睁开眼。
看着他。
“因为……”
“每一次。”
“你都会死。”
“只有这一世。”
“你还活着。”
?
林川沉默。
倒计时。
48:01。
突然。
警报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外部入侵。】
【人数：326。】
沈天衡脸色一变。
“我的人？”
林天雄摇头。
“不是。”
“那是谁？”
林天雄看向林川。
“普通人。”
沈天衡皱眉。
“普通人？”
林天雄点头。
“他们收到了悬赏。”
“有人给他们一亿。”
沈天衡突然沉默。
因为他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亿。
足够让很多人失去理智。
而现在……
三百多人。
正在冲进地下实验室。
?
轰！
第一道防爆门被撞开。
枪声响起。
林川没有动。
只是看着倒计时。
45:17。
“顾清雪。”
“嗯？”
“你有没有办法让所有人停下来？”
顾清雪摇头。
“没有。”
林川问：
“星河支付呢？”
“还能用。”
林川眼神一亮。
“把所有用户的悬赏取消。”
沈墨立刻反应过来。
“可是……”
林川看着他。
“做。”
沈墨咬牙。
“好！”
他转身冲向电脑。
几分钟后。
整个上海。
再次出现一条消息。
【悬赏取消。】
【林川不再是目标。】
然而……
人群没有停。
反而更加疯狂。
因为下一条消息出现。
【新悬赏。】
【杀死林川。】
【奖励：十亿元。】
沈墨脸色惨白。
“谁干的？”
林川看向沈天衡。
沈天衡摇头。
“不是我。”
林川又看向林天雄。
林天雄没有说话。
最后。
所有人看向顾清雪。
顾清雪沉默。
然后缓缓说道：
“是第20世界。”
?
39:42。
地下实验室。
枪声越来越近。
林川突然问：
“如果我死了。”
“会怎么样？”
顾清雪回答：
“第20世界会选择新的核心。”
“谁？”
顾清雪摇头。
“没人知道。”
林川看向LIN-000。
“你呢？”
LIN-000没有回答。
林川又看向LIN-002。
那个少年却笑了。
“哥哥。”
“你死了。”
“我就死。”
林川皱眉。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林川怔住。
三个林川。
第一次。
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他们不是兄弟。
不是复制体。
不是实验对象。
而是……
同一个人的三个时间切片。
过去。
现在。
未来。
?
突然。
地下室中央。
出现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死亡证明。
姓名：
林川。
出生：
1989年6月1日。
死亡：
1989年6月7日。
死因：
未知。
林川看着这张死亡证明。
久久没有说话。
“所以……”
“我出生六天以后。”
“就死了？”
林天雄点头。
“对。”
林川抬头。
“那我现在是谁？”
没人回答。
黑眼睛林川却笑了。
“你终于问到真正的问题了。”
他走到林川面前。
“你不是出生在1989年6月7日。”
“你是……”
“死在1989年6月7日。”
林川脸色苍白。
“那我是什么？”
黑眼睛林川伸出手。
指向他的胸口。
“记忆。”
“意识。”
“以及……”
“一个不愿意死去的人。”
?
31:20。
警报越来越急。
轰！
第二道门被突破。
大量人冲了进来。
他们疯狂喊着：
“林川在哪里？”
“十亿！”
“杀了他！”
“十亿！”
林川看着这些人。
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沈天衡皱眉。
“你明白什么了？”
林川看向所有人。
“这个世界真正测试的。”
“从来不是我。”
“而是他们。”
“测试他们在十亿元面前。”
“会不会杀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沈天衡沉默。
林川继续：
“如果他们会。”
“第20世界就证明……”
“人类可以被控制。”
“如果他们不会。”
“第20世界就失败。”
顾清雪眼神微变。
“所以……”
林川点头。
“这不是追杀。”
“这是实验。”
?
林川突然拿起手机。
打开星河支付。
“沈墨。”
“在。”
“把我的账户余额全部公开。”
沈墨愣住。
“全部？”
“对。”
屏幕亮起。
【林川个人资产：】
【127元。】
全上海。
一亿多人。
同时看到这条消息。
十亿元悬赏。
结果。
目标本人。
只有127元。
林川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神。】
【也不是世界的主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你们真的想杀我。】
【不用十亿。】
【我就在这里。】
消息发出。
上海。
突然安静。
一个小女孩站在人群里。
看着手机。
问妈妈：
“妈妈。”
“为什么他们要杀这个叔叔？”
女人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另一个年轻男人看着账户里的十亿元。
手开始发抖。
他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刀。
“我……”
“我不想杀人。”
一个人放下。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越来越多人。
开始放下武器。
?
20:00。
倒计时继续。
黑眼睛林川脸上的笑容。
第一次消失。
“不可能。”
林川看着他。
“什么不可能？”
“他们居然……”
“没有选择钱。”
林川摇头。
“不。”
“他们选择了自己。”
黑眼睛林川后退一步。
“第20世界……”
“失败了？”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刻。
所有屏幕同时出现新的文字。
【实验失败。】
【人类选择无法预测。】
【第20世界即将关闭。】
林川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
新的红色文字出现。
【发现异常。】
【核心并非林川。】
【真正核心身份重新确认。】
林川心脏猛地一沉。
屏幕最后出现三个字。
苏晚晴。
林川瞳孔骤缩。
“晚晴？”
黑眼睛林川突然笑了。
“你终于知道了。”
林川转身。
“她在哪里？”
黑眼睛林川抬头。
看向上海东方。
“她就在……”
“你出生的地方。”
?
倒计时：
10:00。
十分钟。
林川突然意识到。
这一切。
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第20世界核心。
不是自己。
是苏晚晴。
而苏晚晴……
很可能才是这一切真正的起点。
就在这时。
顾清雪突然抓住林川的手。
“走。”
“去哪里？”
顾清雪看着他。
“去找苏晚晴。”
“十分钟后。”
“如果我们找不到她……”
她停顿了一下。
“第20世界会重新启动。”
而地下实验室深处。
那个黑眼睛林川。
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终于……”
“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