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京城。
星河资本总部。
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黑色U盘静静躺在桌上。
刚才那段视频。
只有短短几十秒。
却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1998年6月7日……”
周浩皱着眉。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苍龙没有回答。
顾清禾却突然抬头。
“等等。”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她。
顾清禾指着电脑。
“林正国说的是……”
“一个人死了。”
“一个世界出生了。”
“但最后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
“他说——那一年出生的不是林川。”
会议室里。
瞬间安静。
周浩脸色变了。
“难道……”
“1998年真的有一个‘林川’？”
沈苍龙摇头。
“不是一个。”
“什么？”
“是两个。”
轰！
周浩猛地站了起来。
“两个？”
沈苍龙点头。
“1998年6月7日。”
“第一份出生记录。”
“第二份出生记录。”
“都是林川。”
顾清禾眉头紧锁。
“怎么可能？”
沈苍龙看着她。
“因为那一天。”
“有两个人同时出生。”
他伸手。
打开黑色U盘里的隐藏文件。
屏幕上。
出现两份出生证明。
第一份：
【姓名：林川】
【出生日期：1998年6月7日】
【父亲：林正国】
【母亲：秦婉】
第二份：
【姓名：林川】
【出生日期：1998年6月7日】
【父亲：未知】
【母亲：未知】
两份文件。
一模一样的名字。
一模一样的出生日期。
却没有任何办法证明。
谁才是真的。
周浩咽了口唾沫。
“那现在这个林川……”
沈苍龙摇头。
“都不是。”
顾清禾怔住。
“什么意思？”
沈苍龙缓缓说道：
“现在的林川。”
“不是1998年出生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
他停顿。
“1998年6月7日之后。”
“第三次生成的结果。”
……
LIN-021世界。
医院。
林川站在秦婉面前。
两个人隔着不到十米。
却像隔着二十八年的时间。
“妈妈。”
他终于开口。
秦婉没有回答。
只是朝他伸出手。
“川川。”
“过来。”
林川没有动。
系统不断闪烁。
【身份确认：秦婉】
【生命状态：死亡】
【世界来源：LIN-021】
【真实性：无法判断】
林川盯着她。
“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婉笑了。
“这个问题。”
“你爸爸也问过我。”
林川一怔。
“我父亲？”
秦婉点头。
“1998年。”
“他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那你怎么回答？”
秦婉看着他。
“我告诉他。”
“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轻声说道：
“你相信什么。”
林川没有说话。
他突然意识到。
这句话。
和LIN-000说的一模一样。
选择。
从来不是判断真假。
而是决定相信什么。
下一秒。
医院外。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世界剧烈震动。
林川回头。
城市上空。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
裂缝里面。
竟然是现实世界。
京城。
江城。
星河资本。
全部出现在里面。
LIN-021正在和现实重叠。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现实同步：3%】
【现实同步：4%】
【现实同步：5%】
【预计完成时间：71小时。】
林川脸色一变。
“为什么这么快？”
秦婉却很平静。
“因为有人在现实世界帮它。”
林川瞬间想到一个人。
“京华未来基金？”
秦婉摇头。
“不是。”
“那是谁？”
她看向林川。
“你自己。”
林川愣住。
“我？”
秦婉点头。
“你刚刚发动的那场资本反击。”
“已经让星河支付的数据流量突破了临界点。”
“你收购的每一家企业。”
“都在向LIN-021提供新的数据。”
林川脸色瞬间变了。
他终于明白。
自己刚才以为是在反击。
可实际上。
自己正在主动给LIN-021喂数据。
“所以……”
“京华未来基金故意让我赢？”
秦婉点头。
“他们不是想杀你。”
“他们想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数据库。”
林川沉默。
许久。
他笑了。
“好。”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
“数据也可以杀人。”
秦婉皱眉。
“川川。”
“你想做什么？”
林川转身。
“停止星河支付。”
秦婉一愣。
“你会失去最大的现金流。”
“我知道。”
“星河资本会损失数百亿。”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林川看着她。
“因为如果继续下去。”
“我不是在建立商业帝国。”
“是在帮别人建立一个世界。”
……
现实世界。
星河资本。
警报突然响起。
周浩冲进会议室。
“川哥有命令！”
“星河支付……”
“立即停止核心数据同步！”
顾清禾脸色骤变。
“停支付？”
周浩点头。
“所有核心数据。”
“全部切断。”
一名技术负责人急忙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
“我们会损失至少两百亿！”
周浩咬牙。
“执行。”
一分钟后。
星河支付服务器。
开始关闭。
第一座。
第二座。
第三座。
……
全国数十个数据中心。
同步断开。
LIN-021世界。
开始剧烈震动。
【数据来源减少。】
【世界稳定度下降。】
【现实同步速度下降。】
【5%……】
【4%……】
【3%……】
最终。
停在了2%。
林川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
一个新的提示出现。
【检测到替代数据源。】
林川眉头一皱。
“替代数据源？”
下一秒。
系统给出了答案。
【京华未来基金】
【数据源已开启。】
林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秦婉点头。
“所以。”
“你现在才真正进入他们的游戏。”
……
京城。
京华未来基金。
沈天衡看着服务器。
脸上终于出现笑容。
“开始。”
技术人员输入最后一条命令。
京华未来基金掌握的。
不只是金融数据。
还有全国大量企业的交易数据。
物流数据。
消费数据。
供应链数据。
甚至部分城市公共服务数据。
这些数据。
足以替代星河支付。
沈天衡看向沈苍龙。
“现在呢？”
沈苍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71:32:16】
突然。
电话响起。
沈天衡接通。
“什么？”
“京华未来基金的核心股东名单……”
“发生变化了。”
沈天衡脸色一变。
“谁？”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发抖。
“星河资本。”
“又买了。”
“多少？”
“不是持股。”
“是……”
“控股。”
沈天衡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屏幕亮起。
【星河资本】
【京华未来基金】
【最终受益人变更】
【控制比例：51.02%】
整个会议室。
瞬间死寂。
沈天衡脸上的笑容。
一点一点消失。
“怎么会……”
一个分析师冲进来。
“沈总！”
“星河资本刚刚完成了对我们旗下十二家核心机构的交叉收购！”
“资金从哪里来的？”
“他们……”
分析师咽了口唾沫。
“用了我们自己的钱。”
沈天衡愣住。
下一秒。
他突然明白了。
“他们早就算好了……”
“不。”
一道声音响起。
所有人回头。
沈苍龙缓缓站起。
“不是他算好了。”
“是有人……”
“替他算好了。”
沈天衡脸色骤变。
“你是说……”
沈苍龙看着屏幕。
“林正国。”
……
LIN-021世界。
林川看着眼前的城市。
无数建筑开始闪烁。
秦婉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妈妈。”
林川猛地上前。
“你要消失了。”
秦婉却笑着摇头。
“我本来就已经死了。”
“现在消失。”
“只是回到该去的地方。”
林川抓住她的手。
“你到底是谁？”
秦婉看着他。
眼里满是温柔。
“我是你妈妈。”
“但不是你记忆里的妈妈。”
林川沉默。
“那真正的秦婉呢？”
她没有回答。
而是把一枚钥匙放进林川手里。
一把非常普通的铜钥匙。
“去找1998年。”
“找到那扇门。”
“门后……”
她停顿。
“有你真正的出生证明。”
林川低头。
钥匙上。
刻着一个数字。
0607。
下一秒。
秦婉彻底消失。
林川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医院里。
系统提示重新出现。
【LIN-021同步：2%】
【现实同步暂时停止。】
【LIN-000选择权：100%】
【宿主选择权：47%】
林川看着自己的右手。
透明的范围。
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可他的眼神。
却越来越坚定。
“47%。”
“够了。”
他握紧铜钥匙。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找到1998年。”
“那我就去看看。”
“那一年……”
“到底是谁出生了。”
……
现实世界。
星河资本总部。
顾清禾突然收到一份紧急文件。
她打开。
下一秒。
整个人僵住。
“周浩……”
“怎么了？”
她把文件递过去。
周浩低头。
脸色瞬间惨白。
文件标题：
【1998年6月7日——星河资本第一次注册记录】
注册人：
林川。
出生证明：
林川。
最终受益人：
林川。
但最下面。
还有一行手写备注。
【该林川，已于1998年6月14日死亡。】
周浩呼吸停滞。
“1998年6月14日……”
顾清禾抬头。
“这不是……”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日期。
LIN-000第一次死亡。
也是秦婉死亡的日期。
就在这时。
办公室里的电脑自动亮起。
没有任何人操作。
屏幕上。
出现一段文字。
“你们终于找到了。”
下一行。
“1998年的林川。”
再下一行。
“他没有死。”
最后。
血红色的字体缓缓浮现。
“他现在就在你们身边。”
顾清禾猛地回头。
办公室门口。
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
低着头。
看不清脸。
他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
和林川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