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6月14日。
这八个数字。
像一把钥匙。
又像一道诅咒。
林川盯着手机上的定位。
红点不断闪烁。
最终停在京城北郊。
林家祖坟。
那里埋葬着林家数代人。
可秦婉为什么会让他不要去？
更奇怪的是……
发给他的第二条短信，究竟是谁发的？
“你母亲已经死过一次。”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川哥。”
周浩突然开口。
“你看。”
林川抬头。
周浩把电脑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
是一份刚刚从旧档案库恢复出来的文件。
文件标题：
《1989年6月14日人员清单》。
只有三个人。
林启山。
林正国。
秦婉。
林川眉头皱起。
“没有沈苍龙？”
“没有。”
“没有顾家？”
“没有。”
周浩摇头。
“但是最奇怪的是……”
他指着最后一栏。
“这三个人的死亡状态，全是……”
周浩停住。
林川看过去。
瞳孔骤然收缩。
【死亡：待确认。】
“待确认？”
林川低声重复。
“1989年的死亡，到了现在还没确认？”
周浩点头。
“这份档案最后更新时间，是2008年6月7日。”
林川猛然抬头。
2008。
又是2008。
又是6月7日。
仿佛所有事情。
最终都会回到那一天。
?
两个小时后。
京城北郊。
林家祖坟。
天空阴沉。
没有下雨。
却有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热。
林川站在墓园入口。
顾清禾、周浩跟在后面。
三个人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最里面。
林家祖坟最偏僻的位置。
终于。
他们看到了那块墓碑。
一块没有任何名字的黑色石碑。
没有照片。
没有生卒年月。
甚至没有碑文。
只有右下角。
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
0607。
顾清禾低声道：
“就是这里。”
林川走过去。
手掌轻轻落在石碑上。
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
系统突然启动。
【检测到特殊材料。】
【身份权限验证。】
【LIN-001。】
【通过。】
咔。
墓碑内部。
传来一道极轻的机械声。
林川愣了一下。
随后。
整块墓碑缓缓向后移动。
露出下面一条漆黑的通道。
周浩倒吸一口凉气。
“墓下面还有东西？”
林川没有回答。
率先走了下去。
?
地下十米。
是一间极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
放着一张木桌。
桌上只有三样东西。
一只机械表。
一盘录像带。
以及一张照片。
林川拿起照片。
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里。
是1989年6月7日。
秦婉抱着婴儿。
林正国站在旁边。
林启山坐在椅子上。
沈苍龙站在门口。
而照片最中间……
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脸。
和秦婉一模一样。
周浩脱口而出：
“两个秦婉？”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左边的秦婉，是真实的。】
【右边的秦婉，是选择。】
顾清禾脸色变了。
“那谁是真人？”
林川盯着照片。
“左边。”
他指向抱孩子的女人。
“她是秦婉。”
然后。
又指向旁边那个女人。
“这个……”
“是秦婉留下来的选择。”
就在这时。
录像机突然自己启动。
老旧的电视屏幕亮起。
雪花闪烁。
随后。
画面出现。
秦婉。
她坐在镜头前。
脸色苍白。
眼睛里满是疲惫。
“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段录像。”
“说明1989年的事情已经被重新打开。”
她停了一下。
“川川。”
林川身体一震。
“妈妈知道你会来。”
“也知道你一定会问……”
“谁才是你的父亲。”
画面里的秦婉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
“我曾经回答过很多次。”
“每一次。”
“答案都不一样。”
林川攥紧拳头。
秦婉继续说道：
“林启山是你的父亲。”
“林正国也是。”
“沈苍龙……”
她突然停住。
足足十秒。
“他也可以是。”
顾清禾脸色彻底变了。
林川却没有说话。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
他们说的“父亲”。
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
“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
“谁是你的亲生父亲……”
秦婉看向镜头。
“不要相信任何dNA。”
“因为从1989年开始。”
“你的dNA就已经不再只属于一个人。”
画面瞬间黑屏。
?
“什么意思？”
周浩喃喃道。
林川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里。
却突然闪过过去所有的dNA报告。
林川与林正国。
99.9987%。
林川与沈苍龙。
99.9987%。
两个结果。
同时成立。
以前。
他们以为是有人伪造。
可现在……
还有第三种可能。
不是dNA报告有问题。
而是……
他的dNA本身。
就是被设计出来的。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基因身份层检测。】
【LIN-019：身体来源。】
【来源确认：林家。】
【LIN-000：选择来源。】
【来源确认：未知。】
【LIN-025：未选择可能性。】
【基因关联：无。】
林川愣住。
“等等。”
“如果LIN-025没有基因关联……”
“那为什么它会是我？”
系统没有回答。
反而出现了一条新的提示。
【因为LIN-025不是你。】
林川瞳孔一缩。
【它是你本来可以成为的人。】
?
就在这时。
地下室外。
突然传来脚步声。
哒。
哒。
哒。
三个人同时转身。
一个老人慢慢走了进来。
白色长衫。
手里拄着拐杖。
看到他。
林川的眼神骤然冰冷。
“沈苍龙。”
老人笑了笑。
“好久不见。”
“你来这里干什么？”
“等你。”
林川冷声道：
“等我做什么？”
沈苍龙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桌上的照片。
“你终于看见了。”
林川盯着他。
“照片里的两个秦婉，到底哪个是真的？”
沈苍龙沉默。
然后说：
“两个都是真的。”
“那哪个是我母亲？”
沈苍龙闭上眼睛。
“都不是。”
轰！
林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沈苍龙缓缓说道：
“1989年6月14日。”
“真正的秦婉……”
“死在了这里。”
林川死死盯着他。
“那现在的秦婉是谁？”
沈苍龙没有直接回答。
“她是秦婉死之前……”
“留下来的最后一个选择。”
林川拳头缓缓握紧。
“所以我见到的那些秦婉……”
“都不是我母亲？”
“不是。”
“那我母亲在哪里？”
沈苍龙看着他。
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她没有死。”
林川猛然抬头。
“你刚才说她死了。”
“我说的是1989年的秦婉。”
沈苍龙缓缓说道：
“真正的秦婉……”
“在2008年6月7日。”
“重新活了一次。”
林川愣住。
“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继续解释。
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递给林川。
信封上。
只有四个字。
给第十九次。
林川拆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是秦婉的字迹。
“川川，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失败了十八次。”
林川的手开始颤抖。
第二行。
“不要找我。”
第三行。
“因为你每找到我一次。”
第四行。
“我就会死一次。”
林川猛然抬头。
沈苍龙脸色复杂。
“这就是十九次循环真正的秘密。”
林川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沈苍龙低声说道：
“不是你死十九次。”
“是……”
“秦婉死了十九次。”
?
与此同时。
星河资本总部。
顾清禾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
会议室里。
九名董事全部到齐。
桌面上。
摆着纸质授权文件。
“从今天开始。”
顾清禾说道：
“所有重大资产决策。”
“必须五人线下签字。”
“任何电子指令无效。”
众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
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所有董事。
“很遗憾。”
“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顾清禾站起身。
“你是谁？”
男人笑了。
“一个买家。”
“买星河资本？”
“不。”
男人摇头。
“我不买公司。”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买的是……”
“林川的选择权。”
顾清禾脸色骤变。
“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告诉林川。”
“真正的资本战争……”
“现在才开始。”
?
京城墓室。
林川看着那封信。
忽然。
手机震动。
一条新的系统消息出现。
【LIN-023世界权限重新开放。】
【目标：秦婉。】
【循环次数：19。】
【当前状态：第19次。】
然后。
系统给出一个坐标。
林川看着那个坐标。
脸色一点点变了。
因为坐标显示的位置……
不是过去。
也不是京城。
而是——
星河资本总部。
林川猛然抬头。
沈苍龙已经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句话。
“川川。”
“这一次……”
“你母亲没有躲起来。”
“是有人……”
“把她藏进了你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