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IcE-001】
【姓名：周浩】
【第一次选择时间：某年6月7日】
【选择内容：让林川活下去】
屏幕上的文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林川脑海。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周浩。
“你……”
周浩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川哥。”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十几年兄弟，从高中到创业，从最落魄的时候到现在，周浩一直站在他身边。
甚至上一世，当所有人都背叛他的时候，只有周浩借给他二十万。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这个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第一选择者。
周浩低下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川终于开口。
“那就解释，现在。”
周浩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
“我不是最初的那个周浩。”
林川一怔。
周浩继续说道：
“准确来说，最初做出选择的那个人，不是现在的我。”
林川眉头紧皱。
“那系统为什么显示你的名字？”
周浩苦笑。
“因为……选择不是记忆，而是资格。”
林川愣住。
周浩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不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几十年的相关记忆。从小到大，我只知道自己叫周浩，只知道你是我兄弟。”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名字早就有人用过。”
林川没有说话。
他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周浩借给他二十万。那笔钱，甚至让周浩自己背了很久的债。
那时候周浩说过一句话。
“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现在回头看，这句话竟然像是某种延续了多年的选择。
林川缓缓问道：
“最初的周浩是谁？”
周浩摇头。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第一个林川走了过来。
“我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看着周浩，眼神复杂。
“最初的选择者不是周浩这个人，而是一个孩子。”
周浩愣住。
“孩子？”
第一个林川点头。
“他只有七岁。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十九个林川必须选择一个留下。只有他站出来，说了一句话。”
“什么？”
第一个林川缓缓说道：
“如果你们不知道该留下谁，那就让林川自己长大以后决定。”
林川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谁？”
第一个林川看向周浩。
“就是他。”
周浩整个人僵住。
“我？”
“不是现在的你，而是你这个名字最早承载的那个人。”
林川终于明白。
choIcE-001不是周浩这个肉身，而是一种选择资格。
很久以前，有人以“周浩”的身份做出了第一次选择。后来，这个选择资格被继承，最终落在了现在的周浩身上。
这才是系统为什么一直认定他为choIcE-001。
“所以……”
林川看着周浩。
“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周浩摇头。
“真的不知道。”
林川沉默。
下一秒，他却笑了。
周浩愣住。
“川哥？”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知道就好。”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反而不敢把你当兄弟了。”
周浩眼眶微红。
“你……”
林川没有继续说。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兄弟，不是因为过去认识，也不是因为共同经历过什么，而是在没有任何人要求的时候，依旧愿意站在你身边。
这才是选择。
突然，沈天衡冷笑一声。
“说完了吗？”
“一个选择者，一个继承者，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手，龙渊会的人再次举起武器。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离开那些舱体。否则……”
砰！
一声闷响突然传来。
却不是朝林川，而是来自沈天衡身后。
一个龙渊会成员应声倒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动的手？”
没人回答。
下一秒，第二声、第三声闷响接连传来。
龙渊会的人顿时陷入混乱。
沈天衡猛地回头，只见十九个林川之中，一个少年手里握着武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七号。”
第一个林川低声说道。
“他一直最讨厌被控制。”
少年抬头看向沈天衡。
“你们不是喜欢预测吗？”
“那就预测一下，我下一步会做什么。”
沈天衡脸色阴沉。
“控制住他！”
数名保镖同时冲了过去。
可下一秒，另一个林川挡在少年面前。
“不能动他。”
“为什么？”
“因为……”
那人笑了笑。
“这是他的选择。”
林川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十九个林川并不是一个整体。
他们不会听命于任何人，也不会完全听命于自己。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沈天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下令：
“启动b计划！”
龙渊会的人迅速撤出实验室。
沈墨脸色一变。
“他要跑！”
林川摇头。
“不，他不是跑。”
“他是要毁掉这里。”
轰！
话音刚落，实验室深处传来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屏幕重新亮起。
【基地自毁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03:00】
周浩脸色瞬间变了。
“川哥，这里要塌了！”
沈墨迅速查看线路。
“主电源被切断，地下出口也被锁死。”
林正国却异常平静。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看着十九个林川。
“你们终于全部醒了。”
第一个林川看向他。
“你准备怎么办？”
林正国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掌纹。
【LIN-p000确认】
【最终权限开放】
轰！
整座实验室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倒计时同时停止。
紧接着，墙壁上缓缓出现了一道新的门。
门后没有出口，只有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林川看不清他的脸，可那个身影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那是谁？”
林正国脸色微微变化。
“不能过去。”
林川皱眉。
“为什么？”
“因为那里……”
林正国声音低沉。
“是第一次选择发生的地方。”
林川却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我必须去。”
林正国想要阻止，可第一个林川却挡在了他面前。
“让他去。”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孩子了。”
林正国沉默。
林川沿着通道，一步一步向前。
越往里面走，墙壁上的旧照片越多。
第一张，是林正国抱着婴儿。
第二张，是秦婉站在实验室里。
第三张，是十九个舱体。
第四张……
是周浩。
但照片上的周浩，并不是现在这个周浩，而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
他站在林川的婴儿床前，伸出一只小手，轻轻碰着婴儿的脸。
照片下面写着一句话：
“第一选择者：周浩。”
林川停下脚步。
继续往前。
又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年轻的林正国、年轻的秦婉、那个七岁的周浩，以及一个被刻意遮挡的人。
林川看着那道身影，心脏猛地一跳。
因为那个人的轮廓，和他一模一样。
可照片上的时间，却显示在他出生之前。
林川脸色骤变。
“这怎么可能？”
如果自己还没有出生，那照片上的自己又是谁？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林川猛地回头。
周浩追了过来。
“川哥。”
“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林川看着他。
“你不怕？”
周浩笑了笑。
“怕。”
“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川沉默了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两人继续向前。
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扇门。
门上没有密码，也没有指纹，只有一句话：
“只有被选择过的人，才能打开。”
周浩伸出手。
门没有反应。
林川伸手，同样没有反应。
两人对视一眼。
突然，周浩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抓住林川的手，然后将两人的手同时按在门上。
滴！
【choIcE-001确认】
【LIN-000确认】
【双选择成立】
【第一选择记录重新开启】
咔！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婴儿床。
林川停住脚步。
那个孩子慢慢睁开眼睛。
一双眼睛，和林川一模一样。
孩子没有哭，只是静静看着林川。
过了几秒，他轻声说道：
“你终于来了。”
林川浑身冰冷。
“你是谁？”
孩子笑了。
“我是……”
“最初的林川。”
轰！
林川脑海一片空白。
“最初……”
孩子点了点头。
“准确来说，我是你真正出生之前，第一个活过的人生。”
林川死死盯着婴儿床里的自己。
就在这一刻，系统突然弹出一连串红色提示。
【发现隐藏编号】
【LIN-NEGAtIVE-01】
【状态：已出生】
【出生时间：未知】
【当前年龄：2岁】
【身份：林川】
最后，系统给出了一条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提示。
【警告】
【当前世界存在两个出生时间不同的林川】
林川看着婴儿床里的自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所谓第十九次出生，也许根本不是终点。
而是从最初开始的另一场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