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她了。”
祠堂外，那道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执行清除。”
话音落下。
三道黑影同时出现在门口。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却没有携带常见的武器。
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戴着一块黑色金属表。
林川只看了一眼，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手表。
表盘上没有时间。
只有一个不断变化的数字。
19。
“龙渊会的人？”
沈墨挡在林川身前，压低声音问道。
白衣女人却轻轻摇头。
“他们只是执行者。”
“真正想让我消失的人，还没有出现。”
为首的黑衣人抬起头。
“qw-002，停止抵抗。”
“你已经脱离原始选择轨道。”
“按照1987计划第二阶段的规定，你必须接受回收。”
白衣女人看着他。
忽然笑了。
“规定？”
“你们到现在还相信那份规定？”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腕。
下一秒，三块金属表同时亮起。
【目标确认：qw-002】
【回收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60秒】
林川眼神一沉。
“沈墨，带她走。”
沈墨一愣。
“那你呢？”
“我留下。”
“不行！”
沈墨直接拒绝。
“外面至少有三支行动队，星河科技那边又出了事。你现在留下，就是送死！”
林川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三名黑衣人。
“你们要的人是她。”
“那我问一句。”
“如果我不让你们带走她，你们准备怎么办？”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把目光转向林川。
那张脸很陌生。
但他的声音，却让林川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
“林川。”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林川笑了。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有人说我不应该出生。”
“有人说我不应该活着。”
“还有人说，我不应该拥有选择权。”
“结果呢？”
他向前一步。
“我现在不但活着，还站在你面前。”
黑衣人沉默片刻。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打算给你选择的机会。”
砰！
祠堂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的一瞬间，林川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沈墨的怒吼。
“林川，趴下！”
林川没有趴下。
他向左侧跨出一步，伸手抓住白衣女人的手腕，带着她撞向祠堂侧门。
子弹擦过肩膀。
衣服裂开一道口子。
疼痛传来。
但他没有停。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沈墨显然已经和对方交手。
两人冲出侧门，穿过荒废的院墙。
就在即将抵达后巷时，白衣女人突然停住。
“不能再往前了。”
林川回头。
“为什么？”
“前面有人。”
“多少人？”
“一个。”
林川皱眉。
“一个人就让你害怕？”
女人看着他。
“不是害怕。”
“是我认识他。”
下一秒。
巷口的路灯亮起。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雨后的积水旁。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面容普通。
没有任何能够让人记住的特点。
可当林川看见他的脸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发现未知选择载体】
【编号：qw-003】
【身份：未登记】
【出生时间：无法确认】
【选择记录：零】
【警告：该目标不受现有预测模型约束】
林川停下脚步。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衣女人。
随后叹了口气。
“清雪。”
“你还是把他带来了。”
白衣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松开林川的手。
“你终于肯出现了。”
男人点头。
“是啊。”
“毕竟，游戏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
林川盯着他。
“你就是qw-003？”
“他们这么叫我。”
“你的真实身份呢？”
男人笑了笑。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1987年的那群人。”
林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少绕弯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收起笑容。
“我想结束这一切。”
“结束什么？”
“结束所有人围着你转的命运。”
他抬起手。
掌心里，是一枚老旧的金属徽章。
徽章上刻着两个字。
林川。
林川瞳孔微微一缩。
那不是他的名字。
至少，不是他现在使用的那种字体。
徽章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1987计划第二阶段执行凭证】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男人没有回答。
他看向白衣女人。
“清雪，你应该告诉他真相。”
白衣女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
男人摇头。
“你错了。”
“不是他没有准备好。”
“是你不敢让他知道。”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林川看着两人。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对话。
每个人都知道一点真相。
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在保护他。
可最后，所有秘密都变成了套在他身上的锁链。
“够了。”
林川的声音不大。
却让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我不管你们来自1987年，还是来自什么所谓的原始计划。”
“我只问一个问题。”
他盯着qw-003。
“星河科技现在遭到攻击，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短暂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川笑了。
“很好。”
“既然你们想把我拖进来，那我就陪你们玩。”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周浩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
“川子！”
周浩的声音急得发抖。
“京华资本已经公开宣布收购星河科技，银行正在冻结我们的授信，支付业务也遭到恶意攻击！”
“现在怎么办？”
林川看向眼前的男人。
“启动第二套方案。”
周浩愣了一下。
“第二套方案不是还没测试吗？”
“现在测试。”
“可要是失败——”
“失败了，我负责。”
林川挂断电话。
随后看向沈墨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总部大楼外围已经被封锁。】
【顾清禾带着核心服务器离开了。】
【她留下了一句话：不要相信顾清雪。】
林川的目光缓缓移向白衣女人。
同一张脸。
两个名字。
两种选择。
而现在，连顾清禾都在提醒他，不要相信顾清雪。
“看来，你们姐妹之间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白衣女人没有否认。
“她不是在提醒你不要相信我。”
“那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提醒你……”
女人停顿片刻。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声称自己是完整顾清雪的人。”
林川心中一沉。
qw-003忽然笑了。
“听见了吗？”
“这才是1987计划第二阶段最有趣的地方。”
“他们制造了三个选择。”
“又试图把三个选择拼成一个人。”
“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
林川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
男人把那枚徽章翻了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此前被污渍遮住的小字。
【第二阶段目标：确认第一个拒绝成为自己的人。】
“一个人可以拥有很多种可能。”
“但如果有人告诉你，只有其中一种才是真正的你……”
他抬起头。
“你会不会亲手杀掉另外两种可能？”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LIN-019。
想到了那个被封存在舱体中的自己。
也想到了那些从未被选择过的林川。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星河科技第二套方案启动】
【星河支付数据正在分流】
【检测到未知数据接入】
【接入来源：顾清禾】
【附加指令：销毁所有关于林川的预测记录】
林川猛地抬头。
“顾清禾在帮我？”
白衣女人的脸色却变得苍白。
“不。”
“她不是在帮你。”
“她是在阻止我。”
话音刚落。
巷口所有路灯同时熄灭。
qw-003手中的徽章开始发烫。
男人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
林川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顾清禾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只有短短两行。
【林川，别相信她。】
【真正没有出生的人，不是顾清雪。】
紧接着，系统界面被强行覆盖。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编号缓缓浮现。
【qw-003身份正在解锁】
【原始姓名：林川】
【出生状态：已注销】
【第一次选择时间：1987年6月7日】
【选择内容：让所有人忘记我】
林川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qw-003……
竟然也是林川？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许久，他抬起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看来，他们还是把这段记录留了下来。”
白衣女人后退了一步。
“你不应该醒来。”
男人看向她。
“可我已经醒了。”
“顾清雪。”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该轮到你回答他的问题了。”
“1987年6月7日……”
“究竟是谁，第一次选择让林川消失？”
下一秒。
系统彻底黑屏。
黑暗中，林川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他自己的手机。
也是他自己的声音。
“林川。”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活下来的我。”
“因为……”
“真正想让你活下去的那个林川，早就死在1987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