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意思是……
煤礦自己用蒸汽機。趙衍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煤礦安裝蒸汽抽水泵，把礦井里的水抽干，讓工人能下到更深處挖掘煤炭。同時，用蒸汽機提升煤炭，減少人力運輸成本。
魯明遠眼楮一亮︰這……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不僅如此。趙衍繼續說道，煤礦還可以建立洗煤廠，用蒸汽機驅動洗煤設備，提高煤炭品質。然後，再用蒸汽火車頭將煤炭運輸出去，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他看向魯明遠︰你立刻派人前往各大煤礦，安裝蒸汽抽水泵和蒸汽提升機。告訴礦主，朝廷出錢出技術，他們只需要配合。將來，煤炭產量提升，朝廷和礦主，都能受益。
臣遵旨！魯明遠躬身行禮。
常興三年，二月初一。
帝國東部，青雲煤礦。
這座煤礦已有百年歷史，因為排水困難，開采深度一直限制在三十丈以內。礦井內常年積水，礦工們只能冒著危險，在半干半濕的環境下作業。
李掌櫃，一名工頭愁眉苦臉地說道，井下水位又漲了。再不排水，這周的煤炭產量，又要減半。
李掌櫃嘆了口氣︰那還能怎麼辦？人力排水，最多排到五十丈。再往下，就只能等雨季過去，水位自然下降。
可是雨季才剛剛開始啊……工頭絕望地說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音。
李掌櫃抬頭一看，只見一隊馬車緩緩駛來，車上裝滿了巨大的鐵制設備，中間還有一台蒸汽機。
這是……李掌櫃眼楮瞪大。
馬車在他面前停下，一位身穿工部官服的中年官員走了下來。
在下工部侍郎王仁合，奉旨前來安裝蒸汽抽水泵。王仁合拱手行禮。
蒸汽……抽水泵？李掌櫃愣住了。
沒錯。王仁合指了指車上的設備，這是陛下親自設計的蒸汽抽水泵，能將井下三百丈以內的水，全部抽干。只要安裝完成，貴礦的煤炭產量，至少能提升五倍。
五……五倍？李掌櫃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王仁合點頭，而且，朝廷負責所有設備的采購和安裝費用。貴礦只需要提供場地和工人，將來煤炭產量提升，朝廷按照市價收購，雙方都能受益。
李掌櫃深吸一口氣，感覺像是在做夢。
五倍……
如果煤炭產量提升五倍，青雲煤礦的年利潤，將從現在的五萬兩白銀，提升到二十五萬兩！
我……我願意配合！李掌櫃激動地說道。
三日後，青雲煤礦。
蒸汽抽水泵已經安裝完畢，管道延伸到井下三百丈深處。
啟動！王仁合一聲令下。
鍋爐被點燃，蒸汽機開始運轉。巨大的活塞上下運動，發出 當 當的轟鳴聲。
片刻後，井下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出水了！工頭興奮地喊道，出水了！
清澈的地下水順著管道涌出，源源不斷地流入排水渠。
李掌櫃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濕潤。
他經營青雲煤礦三十多年，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把礦井的水排干，讓礦工們能在安全的環境下工作。今天，這個心願，終于實現了。
陛下……真是聖人。李掌櫃喃喃自語。
一個月後。
青雲煤礦的煤炭產量，已經從每月三千噸，提升到一萬五千噸。而且，隨著水位的下降，礦工們可以下到一百丈深的地方，那里煤炭品質更好，熱值更高。
李掌櫃，工頭興奮地跑過來，井下發現了一個新的煤層，厚度超過三丈！
真的？李掌櫃眼楮一亮。
千真萬確！工頭說道，按照陛下的指示，我們安裝了蒸汽提升機，煤炭可以直接提升到地面，大大減少了人力成本。現在，我們的煤炭產量，有希望能突破每月兩萬噸！
李掌櫃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的蒸汽機。
那台機器，就像一個巨大的心髒，源源不斷地為礦井輸送動力。沒有它，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
陛下……李掌櫃喃喃自語，您不僅救了青雲煤礦，也救了整個天元的鋼鐵產業。
常興三年，三月十五。
御書房內，趙衍看著工部呈上來的報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蒸汽抽水泵安裝進度︰
青雲煤礦︰已安裝，煤炭產量提升至每月兩萬噸
白鶴煤礦︰已安裝，煤炭產量提升至每月一萬五千噸
紫雲煤礦︰已安裝，煤炭產量提升至每月一萬噸
合計︰新增煤炭產量四萬五千噸/月**
蒸汽提升機安裝進度︰
青雲煤礦︰已安裝，人力成本降低六成
白鶴煤礦︰已安裝，人力成本降低五成
紫雲煤礦︰已安裝，人力成本降低五成
合計︰合計節省人力成本三千兩/月**
短短兩個月，煤炭產量提升了將近四成。趙衍看向魯明遠，效果不錯。
魯明遠躬身︰陛下英明。現在，各大煤礦都爭先恐後地申請安裝蒸汽抽水泵，工部已經忙不過來了。
讓他們排隊。趙衍淡淡地說道，告訴他們，朝廷會逐步推廣，但要有耐心。
魯明遠點頭。現在魯明遠只知道陛下口中的1噸是他知道的兩千斤，至于在多他也得動手算算，不管怎樣他和工部的同僚們現在開始接收噸這個大單位了。
還有，趙衍補充道，煤炭產量提升了，下一步就是煉鐵。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的鋼鐵產量，一直上不去？
魯明遠想了想︰是因為……焦炭不足？
趙衍點頭，傳統的煉鐵，使用木炭。但木炭的熱值低，而且需要大量木材，成本太高。現在煤炭產量提升了，我們就可以推廣焦炭煉鐵。
焦炭？魯明遠有些疑惑。
焦炭是煤炭經過高溫干餾後得到的固體燃料，趙衍解釋道，它的熱值比煤炭高，含硫量低，非常適合煉鐵。”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帝國的鋼鐵產區︰現在，煤炭問題解決了，我們就可以大規模煉焦。一旦焦炭產量跟上，鋼鐵產量，就能翻倍甚至翻三倍。
翻三倍……魯明遠深吸一口冷氣。
現在，帝國每年的生鐵產量，大約是五十萬噸。如果翻三倍，就是一百五十萬噸……
那可是天文數字啊！
而且，趙衍繼續說道，鋼鐵產量提升，意味著更多的農具、更多的兵器、更多的船舶、更多的機器……整個帝國的工業，都會發生質的飛躍。
他轉身看向魯明遠︰你立刻派人前往各大鐵廠，推廣焦炭煉鐵技術。同時，在煤礦附近建立煉焦廠，就地取材，降低運輸成本。
臣遵旨！魯明遠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