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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69章 高风亮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9章 高风亮节
    严月仔细思索了半晌,随后前往街道办,和负责下乡事宜的干事们聊了聊家常。

    五天后,她的新闻稿终于通过了审稿,定于下周一发表。

    标题是《工农兵同心,聚群力兴教》,里面有三位典型人物。

    第一位写的是苏怀安,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年轻人,放弃城里的铁饭碗,自愿报名下乡教书。

    第二位写的是王海风,从农村一路考到省城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当村里唯一的老师。

    第三位写的是谢锦书,一位军人的妻子,身为大学教授,辞去优渥的工作,前往偏远山区支教。

    文章一经发表,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第三位,条件那么好的高官夫人居然愿意去支教?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谢锦书是谁。

    副参谋长的妻子,居然有如此高的觉悟。

    在军部会议上,首长特意点名表扬了陈齐光,赞叹他们一家的高风亮节。

    陈齐光:……

    这简直莫名其妙!

    回去后拿起报纸一看,目光落在标题下方的署名上——严月。

    他盯着报纸看了很久,无语又好笑。

    谢锦书为什么去支教,别人不清楚,他不信严月猜不到?

    但严月巧言令色,把这事包装得如此完美……

    不管怎样,这篇报道确实把陈家的风评再次提升。

    陈齐光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

    严月的目的,他大致猜得到——她是怕陈家迁怒,更怕陈叶出手。

    自己那个女儿,确实得再敲打一下,因为她真的做得出那种事!

    他被严月一句“欺负农民的孩子”戳了心窝子,到现在还有点疼。

    可不能让陈叶真的干出这种事,不然可真的应了她的话。

    那简直老脸都丢光了!

    他想了想,叫来陈爱和陈岗,让他们拿着这份报纸去高家一趟。

    ……

    陈叶最近刚把高家的事理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对严月动手。

    动不了别人,还动不了她吗?

    不管严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但自己沦落成这个下场,她居功至伟!

    一抬头,看见陈爱和陈岗来了,知道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把他们带进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两人将报纸递到她手中,陈叶只扫了一眼标题,目光便定格在母亲的名字上。

    心口蓦地一热,鼻尖有些发酸。

    随即又看见撰稿人的名字,嗤笑一声:“真是牛啊,用这一招。”

    陈岗可没那么客气,直接开口警告:“爸的意思你明白,你自己做的孽,不能把火撒到别人身上。”

    他的眼神不复之前作为兄长的温和。

    陈岗压低声音:“你的那些书籍来源我们已经查到了,正在给你收尾。你要再敢有动作,试试看!”

    他眼里露出一抹狠色,陈叶留在城里就是个祸害,妈居然糊涂得去帮她。

    结果自己又承接了陈叶的结局,何苦呢?

    陈爱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说什么?威胁你亲妹妹?”

    陈岗被打得一踉跄,无奈地瞪了陈爱一眼:“姐,你别再惯着她了。她变成这样,你从小溺爱也有责任。”

    陈叶在旁边冷冷开口:“什么溺爱?陈岗,你这么对我?你配当我哥?”

    她心里却是微微一沉。

    妈说得真对,这家里,恐怕也就陈爱还能真心护着她几分了。

    陈岗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你那些书,幸好是来讨好爸的人送的,不是爸的政敌送的。不然,我们一起去牢里当兄妹了。”

    陈叶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巴还是没松:“这也没有酿成什么后果。”

    陈岗不想再废话:“好了,严月这次帮了我们大忙。没有人再能拿妈的身份来说事,反而成了全家的光荣。爸的意思你也明白了,不准动严家。”

    说完,他便推门出去,还得再去敲打一番,以防有人漏风。

    房间里只剩下陈爱和陈叶。

    陈爱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你在高家过得还好吗?”

    陈叶冷笑了一声:“你嫁给一个癞蛤蟆,你能过得好吗?”

    自己的这个大姐会不会说话?

    刚才因为她护着而生出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浇灭了。

    陈爱半晌才低下头,叮嘱:“你在外面收敛一下脾气,好好照顾自己。”

    陈叶沉默了一会儿:“不用你担心。”

    两个人没什么话好讲了。

    陈叶满心烦闷。严家不能动,气没处撒。

    她把目光转向地板,心想那就拿高世豪出气吧。

    陈爱站了一会儿,看陈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转身拉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

    陈叶坐在床边,盯着桌上那份报纸,盯着谢锦书的名字出神。

    她抬手把报纸翻了个面,盖在桌面上,然后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

    陈爱回到陈家,推门进去,看见陈齐光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像是刚翻找出来的。

    陈齐光看见她进来,把那样东西往身后藏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问:“见到她了?”

    陈爱说:“见到了。”

    陈齐光点了点头,挥手让她出去。

    陈爱没有追问,她的目光在陈齐光身后停留了一瞬。

    爸在藏什么东西?

    ……

    等在大山深处的谢锦书收到丈夫寄来的报纸时,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报纸被牛皮纸包着,外面缠了道细麻绳,邮差翻了几座山才送到她手上。

    她拆开麻绳,抖开报纸,看见那篇文章。

    她的名字印在上面,旁边介绍词写着“辞去优渥工作,自愿赴偏远山区支教”。

    她盯着那几行字,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死死地咬住了牙。

    良久,她睁开眼,冷笑了一声。

    陈齐光,你好的很,拿我成全你的名声。

    他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陈齐光把她发配到山区,不光是为了她放陈叶出去的事,而是他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生怕被连累了。

    所以才借此事打发自己出来。

    终归是夫妻情薄。

    当初他看她是书香世家,她看他大有前途,两人才结合的。

    几十年过去了,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她是不是得感谢他没有要自己的命?

    谢锦书用力捏着报纸的边缘,纸页在她指尖微微发皱。

    她把报纸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火舌舔上去,纸页卷曲,发黑后燃成灰烬。

    她松了手,纸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山,山里很静,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鸟叫。

    回去之后,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