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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119章 婚礼进行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9章 婚礼进行时
    高振业立刻正色起来,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陈老兄,这可不是小事!林家那边……”

    “所以,”陈齐光打断他,微微一笑,“你要看好她,不要让她在婚礼上闹事。”

    说完,他站起身,背对着高振业,声音平淡: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如果何林两家因此发怒,我是不管的。”

    高振业背后冷汗淋漓,这个老狐狸居然转嫁责任。

    别说婚宴当天了,他现在就回去让人把她关起来!

    工作什么的,直接给她请长假,看她还怎么翻天!

    高振业插上翅膀似地离开了陈家。

    ……

    消息很快传到了林剑云耳朵里。

    林剑云正坐在梳妆台前,听着人汇报高家的动向。

    高振业雷厉风行,当天就把陈叶关进了后院的杂屋。

    对外宣称陈叶病了,工作也直接给请假了,连窗户都钉上了木条。

    听完这些,林剑云脸上笑容灿烂。

    把这条小毒蛇关起来,才不影响她完美的婚礼。

    收拾她,也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

    十二月二十,大吉。

    林家早将这个两室一厅的小屋收拾得焕然一新。

    这就是林剑云严阳的婚房。

    虽然七十年代讲究朴素,但这里的朴素与乡下的截然不同。

    门窗都新刷了桐油,亮堂堂的。

    院子里搭起了红色的拱棚,红彤彤的,整条巷子都热闹起来。

    亲朋好友陆陆续续的来。

    林家那边来的客人虽然不张扬,但气场就不一样,一看就是个官。

    林剑云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红色云团纹棉袄,领口一圈细细的羊毛,既保暖又显富贵。

    她没戴过多的首饰,唯独手腕上那块表,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那是她给严月的同款,只不过她的表盘是白色的。

    严月:……这不对吧。

    她瞅了瞅自己手上的表,突然想到一句话: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严月使劲甩头,把这个邪门的想法扔出去,抬眼去找新郎。

    严阳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制服,口袋上别着支钢笔,林剑云送的。

    站在林剑云身边,虽然还是那副有些木讷的表情,但掩不住那股子喜气。

    林剑云的父母是全场最忙的人,这个婚宴简直像一个变相的交际场合。

    严月都看到好几个高官权贵,在对眼色或说悄悄话。

    一看就不是在谈这里的婚事。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来的都是林何家的一些世交和严家的亲戚。

    严斌严建邦直到婚期将近才接到请帖,原本以为结亲的是普通人家。

    现在已经是浑身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落了严家的颜面。

    罗贵英是最撑得起场面的一个,落落大方,谈吐文雅,是严家招待客人的主力。

    严月一家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大伯母。

    没有什么砸场子的狗血故事,能出力的出力,实在不会的就坐着不添乱。

    张彩霞穿着件枣红中式对襟衫,看着儿子结婚,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她拉着林剑云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剑云啊,严阳他就是有点太老实了,你不要介意。”

    林剑云掩嘴轻笑,温声道:“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严月穿着新衣服,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护着手腕上那块梅花表。

    在她心里面,贵重物品通通要供起来。

    ……

    岭省,桦林公社。

    十二月二十八,突然降温,干冷的风跟刀子似的往脖子里灌。

    不过,影响不了婚宴的热情。

    张家门前张灯结彩,鞭炮都放了好几挂,噼里啪啦响个没停。

    王大河一大早就起来了,穿着一身新做的蓝布褂子。

    那布料虽然挺暖和,但是新做的衣服蹭得他脖子有点发痒。

    他脚上也是一双严美前几天给他买的布棉鞋,暖和。

    王大娘也来了,穿着那件最拿得出手的褂子,外面罩了件棉坎肩。

    那三个哥哥嫂子,拎着一小篮染红的花生和枣跟在后面。

    王大河看着这点东西,头低的越来越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严美,发现严美正站在廊柱下神色温和,好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她穿了一件红色碎花的新棉袄,衬得那张脸愈发明媚利落。

    她没理会这些婚礼结束后再来她就会轰出去的人。

    抿着唇笑着吩咐:“时辰差不多了,开席吧。”

    菜是村里流水席的标准配置:白菜炖豆腐,炒南瓜,蒸红薯,清炒土豆丝,紫菜鸡蛋汤,还有一盘红烧肉。

    凑了个六六大顺。

    严美一反常态,没有任何意见,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

    灾后的婚宴还想怎样?给你吃龙肉要不要?

    王大河给张承山敬酒,手抖得酒都洒了半杯。

    张承山慈祥地笑了笑,没有刁难,很给面子地喝了一杯。

    王大娘在一旁看着,眼眶又红了,拉着严美的手,千恩万谢:

    “美丫头,你是个好的……我家大河要是敢对不起你,我就……”

    “大娘,”严美赶紧打断,她的婚宴不准说丧气话,“大河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

    王大娘恢复了以往的理智,不再说糊涂话,开始说王大河小时候的糗事。

    一件说的不够,还继续说。

    听得严美笑得花枝乱颤,王大娘这也太不见外了。

    至于王大河,他已经快要跪下来,求他娘停下!

    这快乐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上。

    严美发现其实王大娘有分寸,讲的都是无伤大雅的。

    没有说是不能见人的糗事。

    顶多就是被鸡啄,被牛顶,被狗咬。

    但是王大娘讲故事的本领一绝,这么普通的事都能讲得趣味横生。

    严美笑得张扬,眼尾的笑意遮不住,连鬓发都跟着轻轻晃动起来。

    王大河就这么看着严美,突然觉得这些事能逗她开心也挺好。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学讲笑话?

    不然严美不要他了,他可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一生的荣辱寄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