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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219章 衣锦还乡-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9章 衣锦还乡
    张彩霞斜对面的大爷掏出纸包瓜子,咔咔嗑得满地都是瓜子壳。

    邻座几个妇女凑在一起唠家常,家长里短的声音嗡嗡不绝。

    小孩子耐不住长途颠簸,在座位边上哭闹打滚。

    张彩霞把大大小小的包全都拢在自己座位旁边,身子还往行李上靠了靠,眼睛时不时瞟一圈四周。

    这一包包可都是带给严美的东西,半点不能出岔子。

    张彩霞刚把大大小小的行李安顿妥当,挨着座位的几个人很快就搭起了话。

    坐在她左手边的是外出投奔儿子的中年妇女刘凤芝。

    对面是出门跑采购的汉子牛满仓,邻座一个回乡探亲的老太太徐婆婆。

    还有个背着帆布大包、外出做工的年轻小伙陈石柱。

    男女老少凑在一块,没一会儿功夫就聊得热火朝天。

    时不时有人扛着包袱侧身从过道挤过去,胳膊肩膀时不时就会蹭到她的行李。

    她便下意识伸手把布包往怀里搂一搂。

    车厢摇晃得厉害,一会儿有人起身打水,一会儿有人来回走动换位置。

    张彩霞本就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走南闯北见识也多。

    嘴巴风趣,讲起乡下、厂里的趣事一桩接着一桩。

    几句话就把身边几个人逗得前仰后合。

    刘凤芝笑得直拍大腿,直呼真是相见恨晚,跟张彩霞格外投缘,简直当成了知己。

    牛满仓也连连点头,说跑这么多次火车,就难得遇上这么风趣的同志。

    大伙聊熟了,便说起这长途坐车最头疼的便是行李安全,睡沉了东西容易出事。

    张彩霞便提议,大家晚上轮流打个盹,错开睡觉,互相帮着照看包袱行李。

    一屋子人纷纷应下,都觉得这个法子稳妥。

    问起大家坐多久,到哪个站。

    “我啊,得熬两天一夜到站。”张彩霞说道。

    一旁的年轻小伙陈石柱苦着脸叹了口气。

    “大姐你这算好的,我这才叫遭罪,一路要坐四五天的车,跨好几个省,屁股都要坐麻了。”

    徐婆婆听得咋舌。

    “哎哟,那可真是磨人,这一路可得好好互相搭把手。”

    即使这样,张彩霞晚上也没敢完全深眠。

    别人不一定靠得住,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困也不敢沉沉睡死,只能半眯着眼打个盹。

    耳朵还得留意身旁的动静,就怕一不留神东西被人顺手摸走。

    火车哐当哐当晃完两天一夜,广播终于播报即将到站。

    车厢里顿时嘈杂起来,大伙纷纷起身收拾包袱布袋。

    张彩霞也把大大小小的行李归拢好,热情同这两天搭伴的几个人道别。

    “路上多保重,以后有缘再见!”

    刘凤芝几人也挥手回应,互相叮嘱一路小心。

    踏出火车车厢,脚踩上站台地面的那一刻,张彩霞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浑身骨头像是都被颠得散了架,腰发酸背也疼,不住地揉着后腰。

    她心里暗自感慨,真是岁数上来不经熬了。

    她不由得想起家里的严月,心里暗暗嘀咕。

    这要是换做严月,估计早直接瘫成一团橡皮泥了。

    那丫头还想要跑出来,就她那副身子骨,哪里扛得住这般折腾,想想都叫人忧心。

    “大姐,你要往哪儿去啊?”

    忽然一个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凑上前来搭话。

    张彩霞瞬间心头一紧,警惕地往后挪了半步,把行李紧紧拽在手里。

    她打算坐公社过来的拖拉机、板车,还有班次不多的公共短途班车也可以考虑。

    陌生人主动搭话,多半不怀好意。

    她面上敷衍回了一句:“不用了,家里人在等我。”

    不再接对方的话头,拎着行李快步往出站口人多的地方挤过去。

    那男人见她不上套,讪讪地扭头走开。

    出了车站,张彩霞打听清楚班车时刻,可惜去往桦林公社的公共班车刚开走,下一班要等大半天。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花钱搭上一辆公社回村的货运拖拉机。

    行李往拖拉机后斗一扔,人也跟着爬上去。

    土路坑坑洼洼,拖拉机一路突突突往前跑。

    车身颠得人东倒西歪,尘土漫天飞扬,吹得满脸都是灰。

    哎呦喂!还是绿皮火车平坦,这把她抖的!

    一路晃晃悠悠折腾许久,总算远远望见陌生又熟悉的村落。

    拖拉机停在村口,张彩霞费劲地爬下车,拎着沉甸甸的包袱,一路往卞翠英家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卞翠英和张成山老两口正站在院子里晒红薯。

    一别这么久,骤然相见,所有路途上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

    张彩霞眼眶一热,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

    “爹!娘!”

    卞翠英看见闺女,差点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了。

    浑身都激动得发抖,快步冲上来。

    老两口一把抱住许久未见的小女儿,三个人抱在一块失声痛哭。

    “我的女儿,可算见到你了,这都隔了多少日子没碰面咯。”

    张承山声音哽咽,手掌轻轻拍着张彩霞的后背。

    院子里回荡着老两口的唏嘘哭声,多年的思念在此刻尽数宣泄出来。

    听见院门口哭喊声,院里的人全都一窝蜂跑了出来。

    张家的三个儿子几个媳妇,还有一众小辈乌泱泱围了一大圈,里三层外三层。

    大伙七嘴八舌地劝。

    “别哭啦别哭啦,闺女回来是大喜事,哭啥。”

    “人好好站在跟前,该高兴才对。”

    围观看热闹的邻里也闻声凑过来,人头攒动。

    卞翠英与张承山一辈子讲究体面,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也慢慢收住了眼泪,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张彩霞抬眼扫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好家伙,这热闹劲儿跟刚才的火车站站台差不了多少。

    旁边街坊邻里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还是老张家养出来的闺女有出息,在城里过得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大包小包拎回来一大堆东西,可想而知在外头日子过得红火。”

    “彩霞可真是能干,隔这么远还记挂着家里。”

    不少看热闹的人好奇,伸手就想去摸一摸那些鼓鼓囊囊的布包袱。

    几个媳妇见状连忙上前,啪啪几下把那些伸过来的手都拍开。

    看看就得了,怎么还上手乱摸呢,城里的东西金贵的。

    陈大凤、潘慧茹几个儿媳连忙挤开人群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张彩霞。

    “小姑子你一路赶路辛苦了,快进屋坐,别站在门口了。”

    一边搀扶着人往院子里面走,一边转头对着外头围观的众人开口。

    “没啥好看的哈,大家都散了散了,赶路劳累,得让小姑进屋歇一歇。”

    围观的邻居一脸艳羡,这才慢慢散开,三三两两各自回自家院里去。

    自家什么时候才能出这么一个人物?

    能打拼到省会城市安家,在整个公社就张彩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