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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285章 眼前和远方的危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5章 眼前和远方的危机
    灶房里张彩霞已经在烧火了,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白汽顺着门帘往外钻。

    严月端着搪瓷杯去蹲在小院刷牙,脑子里还在想那个梦。

    太真了,真得不像梦。

    那杯奶茶的冰凉,炸鸡烫手的温度,芒果班戟舀下去那一下,全跟真的一样。

    她漱了口,把水吐在梨树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会不会回去?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压不住了。

    她端着粥碗坐在桌边,筷子夹着咸菜,靠直觉往嘴里送。

    她是穿来的,可怎么穿的,为什么穿的,她一概不知。

    系统也没有,提示也没有,就有一次……原主的声音。

    但她不确定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还是真的。

    她当初是怎么死的?

    严月皱着眉,好像是熬夜看小说熬的太晚胸口麻了一下。

    她没有在乎,直接倒头就睡了。

    但是这也不能代表着她是猝死的。

    做这个梦是意味着她要回去了吗?

    严月忽然有点慌。

    她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透了口气。

    天阴着,风冷飕飕的,院墙外头有人推着板车过去,轱辘碾在冻硬的土路上,咯噔咯噔响。

    她靠着院墙站了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张彩霞正给小绍宁喂米汤,见她进来,问:“怎么了,脸这么白?”

    严月摇摇头:“没事,没睡好。”

    她坐下来,把剩下的粥喝完,起身去推自行车。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

    她蹬上自行车,汇进了上班的人流里。

    人是靠着肌肉记忆在骑车,脑子里面却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搅动着思绪。

    她想到有回去的可能性,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惊喜而是恐慌。

    现代她只有两个吸血鬼爸妈,还有两个狼心狗肺的弟弟。

    工作又不好,生活又不好,又没什么朋友。

    而这里呢,爸妈又好,哥也好,嫂也好。

    工作更是大大的好,现在都已经由工转干了,端上了干部的铁饭碗。

    之后再进一步或两步,以后的退休待遇,那叫一个香啊。

    朋友方面,秦珍珍林剑云是百年难遇的,赵红梅王静宜也不错。

    现在要她回去,她是真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回去做什么?

    再面对想方设法打听她近况的亲人吗?

    再找月薪几千,面对无良领导和难缠同事的工作吗?

    如果要送她回去,那就应该早点。

    在她没有和严家人产生感情之前!

    在她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扎根之前!

    现在这么搞,不就是把她当小日子来整?!

    她上辈子也没犯过这么大的罪啊?!不需要这么被折磨。

    啊啊啊啊啊!她想土拨鼠叫!

    严月带着一脑子乱七八糟的,骑车到了厂里。

    她把车停好,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推门进了办公室。

    戚云舒已经到了,正拿抹布擦桌子,见她进来,抬头说了句“早”。

    严月应了一声,把包放下,坐到自己位置上。

    霍春燕随后也来了,端着杯子去水房打水,路过她桌边时随口问了句:“昨天没睡好?眼睛底下都青了。”

    严月说:“有点失眠。”

    她翻开台账,手里拿着笔,眼睛盯着纸面,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啊啊啊啊!应该只是个梦吧!

    坐了不到半个钟头,她实在熬不住了,合上本子站起来,出去透透气。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低着头快步穿过,从侧门出去。

    绕过车间后面的那条小路,走到厂区最偏僻的一段围墙底下。

    这儿平时没什么人来,墙根下堆着些废木料。

    风从墙头上灌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把脸埋进围巾里,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想瞎想。

    正缓着,忽然听见墙拐角那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严月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妈呀,是陆怀安的声音!

    严月悄悄压低自己的身子,藏严实了,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别穿没穿回去,饭碗先丢了。

    墙拐角过去没几步,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怀安,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站得笔直。

    另一个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件灰棉袄,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股子焦急。

    两人站得很近,说话声音压得低,严月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

    女人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央求:“……您就高抬贵手,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不会出岔子……”

    陆怀安语气平平:“打点好了?打点谁了?”

    女人顿了一下,声音恼怒:“您心里有数就行,何必问那么细。那东西我已经搁在说好的地方了,您得空去取。”

    陆怀安沉默了两秒,说:“最近风声紧,先放一放。”

    女人急了:“还放?再放就来不及了,那边催得紧,您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兜着吧。”

    陆怀安侧了侧头,像是在看周围有没有人。

    严月身子一直缩在墙后,心跳快了两拍。

    那边又传来几句,说得更模糊了。

    “……您要是点头,我今晚就去回话。”

    “别急,等我信儿。”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该到的时候就到了。”

    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陆怀安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女人便住了嘴。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严月一个字都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往另一边去了。

    严月贴在墙后头,大气不敢出,手心都攥出了汗。

    她万万没想到,出来吹个风能撞上这种事。

    懂不懂先来后到啊?她在这里呢!

    听那话里的意思,不像是正经事。

    我的爹,我的娘,我的爷,我的姥,这都什么破事啊?

    等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之后,严月才敢有动作。

    脚下的废木料统统避开,没有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从厂的另外一头绕回车间,巡视了一圈之后再回到办公室。

    背后凉飕飕的,全是汗。

    哎呦,看她傻的!

    刚刚就应该把秦珍珍拉出来的,去车间居然没找她。

    脑子果然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