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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500章 严月 真心总是被辜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00章 严月 真心总是被辜负
    严月在照常上班,还不知道标签车间已经有人酝酿了,要给她搞事情。

    依旧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千古难题。

    王喜花自己评不上五好家庭,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她回了车间,最近几天都沉着脸,谁跟她说话都爱搭不理。

    手底下的活没停,可那劲头不对,标签贴歪了好几张。

    被组员提醒了两回,她一把把标签扯下来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里,纸团砸在篓壁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田大丫那边,得了五好家庭后日子过得风光。

    她又爱说,逢人就讲她男人怎么怎么受领导重视,怎么怎么被表扬。

    又说自己多贤惠,多持家,他们整个家庭多光荣。

    这话传到王喜花耳朵里,就成了扎人的刺。

    王喜花跟田大丫别苗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们进厂年龄相同,但是田大丫事事压着她一头,压了好多年了。

    那天下午,车间里赶一批急活,四个组都在加班。

    田大丫组里一个女工请假,人手不够,田大丫自己顶上去,干得满头是汗,可嘴没闲着。

    她一边贴标签一边跟旁边的二组组员说:“我家那口子昨天厂长亲自跟他握的手。”

    组员附和了两句。

    田大丫又说:“这人啊,还是得踏实干,我婆婆瘫了三年,我端屎端尿伺候着,院里谁不说我贤惠,厂里评五好家庭,第一个就想到我。”

    她这人嗓门大的很,天天在念叨这些事。

    声音大的隔着一条产线,都能传到四组王喜花那。

    说个没完没了了,这死婆娘。

    王喜花她把手里那摞标签往台面上一拍,标签散了一台面,她也不管,冲着那边开了口。

    “田大丫,你行了啊,一天到晚你家男人,你婆婆,累不累。”

    田大丫手里正贴着一张标签,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她扭过头,看着王喜花,觉得莫名其妙:“我说我家的,碍着你了?”

    王喜花心里恶心的劲往上面涌:“说一次两次三次就得了,你要说个三十次吗?!”

    “你家那点事,谁不知道!你天天搁这儿显摆,显摆给谁看?”

    田大丫把标签往台面上一搁,转过身来,两只手撑着台面,嗓门也大了:“我显摆什么了?我跟我组员说两句,碍着你了?”

    “碍着了。”王喜花直接走过去,跟田大丫面对面,鼻尖都快凑到一块了。

    “你组员快要给你烦死了,你没有看出来吗?你比知了,比青蛙,比癞蛤蟆,还要聒噪。”王喜花都想把她的嘴缝起来。

    “你自己拿不上,就见不得别人好!”田大丫攻击回去,“你没本事怪我?”

    这话戳了王喜花的痛处。

    王喜花嘴唇哆嗦了两下,火气从胸口直往头顶冲。

    她猛地一抬手,朝田大丫胸口推了一把。

    田大丫没防备,被她推得往后倒了两步,后腰撞在台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田大丫站稳了,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她马上扑上去,伸手去抓王喜花的头发。

    王喜花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头发被拽住了一大把,头皮扯得生疼。

    她疼得“哎哟”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伸手去掰田大丫的手。

    田大丫攥得死紧,指甲掐进她头皮里。

    王喜花掰不开,急了,另一只手朝田大丫脸上挠过去,指甲划过田大丫的下巴,留下两道红印子。

    二组四组的组员赶紧上来拉架。

    有人拽田大丫的胳膊,有人抱王喜花的腰。

    可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谁也不肯松手。

    田大丫被拽着胳膊往后拖,手还死死攥着王喜花的头发不撒开。

    王喜花被抱着腰往后拉,脚底下蹬着地面,身子往前倾,两只手朝田大丫那边乱抓。

    混乱中,田大丫手里摸到一个小铁刷子。

    那刷子柄是铁的,刷毛是钢丝的,平时用来刷台面上的浆糊。

    她一挥胳膊,刷子带着风砸在王喜花额角上。

    铁柄磕在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喜花“啊”地尖叫了一声,松开拽头发的手,往后一缩。

    众人发现她额角上顿时裂开一道口子,血一点点渗,顺着眉毛淌下来。

    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了,有人捂住了嘴倒吸一口气。

    王喜花伸手一摸额头,摸到一手血,脸都白了。

    她盯着手上的血看了两秒,嘴唇也开始抖,忽然尖着嗓子喊起来:“田大丫把我打出血了!我要找保卫科!我要报警!”

    田大丫手里还拿着那把铁刷子,刷子柄上沾着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刷子,像被烫着一样把刷子往地上一扔,铁刷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台面,嘴唇哆嗦着:“是你先打我的。”

    “你先打我的!”王喜花拿袖子捂着头,血滴在衣襟上,声音更尖了,“我要去找保卫科,我要让厂里取消你家五好家庭的名额!你打人,你评什么五好!”

    田大丫慌了,怀疑这女人就是故意想找理由逼她动手。

    五好家庭是她今年最大的光荣,宣传栏上贴着红榜,家里也高兴。

    要是因为这个被取消了,她怎么见人。

    旁边有醒目的早就跑出去了。

    一个组员没一会儿跑回来,喘着气说:“翁主任不在,去厂部开会了。”

    “那找严助理!”

    严月正在办公室伸懒腰,觉得今天真闲呐。

    感慨还没落下,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女工探进头来,慌慌张张地说:“严助理,快,车间里打起来了,王喜花头都打破了。”

    严月:我恨(〝▼皿▼)

    她把笔一搁,站起来就往外走。

    到了车间,严月先把围观的人拨开,走到中间。

    王喜花还捂着头站在那边,血已经顺着指缝淌到了下巴上,滴在衣襟前襟,洇开一片暗红。

    田大丫在另一头,靠着台面站着,脸色害怕,两只手还在抖。

    严月看了两人一眼,先对旁边的人说:“去叫个人来,拿点纱布和药水。”

    然后她走到王喜花跟前,轻声说:“让我看看。”

    王喜花把手拿开后,她发现额角上那道口子不算太深。

    严月松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手帕,折了折,让她按着。

    “你跟我来。”严月把王喜花领到车间外面的走廊上,让她坐在长条凳上先休息。

    又回头把田大丫也叫出来,让她站在另一头。

    其他人则是各归各位,全部回去工作。

    严月先走到田大丫跟前,神色冷淡:“我前脚帮你申请五好家庭,你后脚就打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