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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506章 领导是个体面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06章 领导是个体面人
    夜风从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扑在脸上正好。

    她侧过头,把头发拢到一边,让风顺着发根往里吹。风穿过湿发,凉意从头皮渗进去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木梳,慢慢梳头。

    梳齿从发根顺到发梢,水珠顺着梳齿往下滴,落在膝盖上。

    风从窗缝里一阵一阵地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晃。

    等到发梢扫过手背,她发现已经不滴水了,摸起来还有一点潮,可贴着头皮的地方已经干了。

    严月觉得无聊,拿起一本《西游记》来看。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都看腻了,问题是现在可选的也不多。

    《三国演义》都稍紧。

    等头发终于干的差不多了,严月缩进了被窝。

    两只手搁在身侧,整个人摊平了,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坦的叹息。

    睡觉绝对是人生的最大享受。

    她闭着眼,听着窗外的树被风吹得嘎吱响。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新拆洗过的,有太阳的味道。

    不知不觉她便入睡。

    梦里她站在一片田埂上,田里灌了水,水面平得像镜子,映着天光。

    整个空间都变成了一个平面。

    天是傍晚的天,橘红色的,云一层一层叠着,像油画刷子抹上去的。

    她赤着脚站在田埂上,泥土又软又凉,脚趾头陷进去,舒服得很。

    她低头看田里的水,水里映着天,天上有云,云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彩虹。

    后来她走到一棵大树底下,那树很大,树冠像一把撑开的伞。

    她靠着树干坐下来,背贴着粗糙的树皮,脚伸进一片软软的草里。

    树底下凉快,风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了她一身碎光。

    她坐了一会儿,觉得困了,就把眼睛闭上。

    梦里她睡着了,梦外她也睡着了。

    两个觉叠在一起,沉甸甸的,又轻飘飘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窗纸已经泛了白,天快亮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听着外面有声音响起来。

    严建国起了,厨房门开了又关,水瓢碰着缸沿,叮的一声。

    严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打算再赖一会儿。

    最后,她比平时晚了半刻钟出门。

    昨天睡得沉,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推开门一看,天也作美,云薄薄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她骑着自行车到厂里,把车支在棚下,拎着包往办公楼走。

    一路上碰见熟人就点头,嘴角噙着笑。

    门卫站在岗亭门口扫台阶,见她过来,拄着扫帚冲她扬了扬下巴:“严助理,今天气色好嘞。”

    严月笑了一声:“孙大爷,您今天也精神。”

    上了二楼,走廊里碰见人事科的王桂花,抱着一摞档案袋迎面走来。

    严月侧身让了让,顺手帮她扶了一下快要滑下来的最上面那个袋子。

    王桂花抬头见是她:“严月,早啊”

    “早。”严月扶了扶她的肩膀,错身过去。

    进了办公室,戚云舒已经在了,正拿湿抹布擦桌子。

    霍春燕站在窗边,拿搪瓷杯接水,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严月,笑了一声:“今天来得晚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严月把包搁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台历翻了一页:“今天醒得也晚,就晚点来了。”

    正谈笑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工会的老周,周道平,手里捏着一沓表格,另一只手拎着个公文包。

    脸上挂着笑,进门先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严月那边三个女同志身上。

    “严月,春燕,你们在这儿呢,正好。”

    严月抬起头,把笔搁下:“周叔,什么事?”

    周道平走到她桌边,把那一沓表格往桌上一搁,抽出一张递给她:

    “厂里要搞一次联谊活动,就在下个周末,单身的男女职工都要参加,你填个表。”

    周道平把表格往她面前推了推:“就是青年联谊会,各车间各科室的单身职工凑一块,搞点活动,认识认识。这是厂里组织的,工会牵头。”

    厂里单身的年轻人多,平时各忙各的,没机会认识。

    工会就张罗着把大家凑一块,名义上是活动,实际上是相亲。

    严月在别的厂也听说过这种事,没想到食品厂也搞起来了。

    周道平又催了一句:“填一下吧,就基本信息,姓名、年龄、车间、是否单身。”

    严月语气平常,脸不红心不跳,说:“周叔,我已经有对象了。”

    周道平愣了一下:“有对象了?”

    “嗯。”

    旁边霍春燕端着杯子刚要借口喝水逃跑,听见这话转过头来,问:“你有对象了?不像啊?”

    戚云舒也放下手里的笔,扭过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打量。

    严月把表格搁回桌上,手指头按着纸边,说:“在部队里呢,一直没跟你们说。”

    “哇,好厉害!哪儿的部队?什么兵?”霍春燕感慨追问。

    严月笑了一下,没细答:“在外地,平时就写信。”

    “怪不得。”霍春燕一拍手,恍然大悟,“我说呢,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一直单着?”

    戚云舒也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释然:“也是,严月这个条件,没对象才奇怪。”

    周道平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填你的了。”

    严月“嗯”了一声,笑呵呵就轻而易举的糊弄过去。

    周道平就抓到霍春燕一个壮丁,把那张表格从桌上拿回去,拿笔在手里转了转。

    又说了两句,无非是要霍春燕下个周末去看看。

    霍春燕无奈应了声好,说那天就过去。

    周道平摆摆手走了,门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风吹过,把窗帘吹得轻轻晃。

    严月把考勤表翻过一页,笔尖落下去旁边的本子上,开始画小兔子。

    画完了,她退后一点看了看。

    一只歪耳朵、小眼睛、胖身子、短尾巴的兔子,趴在纸角上。

    她拿笔尖在兔子耳朵旁边画了两根草,草叶子细细的,往下垂。

    满意点头,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秦珍珍这么早就溜出来,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严月也溜。

    上班不摸鱼怎么行?

    翁鹤来问就让戚云舒说她是下车间巡视了。

    反正这个领导是个体面人,不会去车间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