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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535章 家和万事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35章 家和万事兴
    邬晚禾从瞿家出来,拄着拐杖回了沈家。

    沈家院子不大,墙根底下堆着些杂物,堂屋门半开着。

    她刚迈进门槛,她婆婆盖秀荣就从灶房里迎出来了。

    盖秀荣六十八岁,头发花白,在脑后挽了个小髻,围着块洗得发白的围裙。

    她看见邬晚禾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伸手去扶她胳膊:“回来了?腿还疼不疼?吃了没有?锅里还给你留着半碗面呢,我给你热热?”

    邬晚禾把她手轻轻拨开,自己扶着桌沿坐下来:“不饿。”

    盖秀荣的手悬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在围裙上擦了擦,又笑着凑过来:“那喝口水?我给你倒。”

    邬晚禾没吭声,盖秀荣就当她应了,转身去灶房端了碗水出来,搁在她手边。

    又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巴巴看着她。

    “晚禾啊,建峰那头……你爸有信儿没有?”

    邬晚禾端起碗抿了一口水,眼皮都没抬:“没信儿。”

    盖秀荣脸上的笑凝滞了,嘴唇动了动,说:“那你看,你能不能跟你爸那边递个话,让建峰在里面少受点罪?他身子骨本来就不结实……”

    “我爸说了,这事他管不了。”邬晚禾把碗往桌上一搁,“谁让他做事这么不干净,怨得了谁。”

    盖秀荣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抿了抿,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她儿子沈建峰在牢里蹲着,家里就剩她跟这个儿媳妇。

    儿媳妇腿摔了,她端屎端尿伺候了半个多月,一句怨言没有。

    她也知道,这个儿媳妇跟她儿子,本来就不是一条心。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缓了缓,又挤出笑来:“那……那你爸那边说没说,往后怎么打算?”

    邬晚禾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户里望出去,落在外头那棵半死不活的黄皮树上。

    她想了想,说:“我爸给我寻了个人家。”

    盖秀荣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在围裙上的手都攥紧了:“小禾,别开玩笑……你寻什么人家?”

    邬晚禾边理鬓发边说:“我也不知道还能叫你几声妈了……等我和建峰手续办利索了,我就走。”

    盖秀荣气得嘴唇哆嗦半天,想到她生父的身份,还是没说出重话来。

    以前他儿子捞好处的时候,父女俩吃的可不少。

    现在牢是他儿子坐,他们两个倒干干净净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这些年伺候这个家留下的印子。

    她慢慢站起来,声音有点发颤:“那……那我给你把面热上,你多少吃两口。”

    见盖秀荣现在还想着给她热饭菜,邬晚禾内心有些不忍,这个婆婆对她蛮好的。

    问题是她不可能和娘俩一起腐烂吧?

    她还年轻呢。

    她爸还愿意管自己……邬晚禾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就这么看着盖秀荣转身往灶房走。

    那背影像老了好几岁,步子拖着,肩膀塌着。

    邬晚禾端起碗又喝了口水,把脸偏到一边去。

    灶房里传来盖秀荣热面的动静,锅盖碰着锅沿,叮当响了两下,又安静了。

    ……

    下午下班,严月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香味。

    灶上热着菜,严建国把昨天从婚宴上带回来的那袋子东西分了分。

    红烧肉、煎鱼、四喜丸子,一样一样搁进盘子里,重新回了锅。

    这会儿正冒着热气,油汪汪的,比昨天在席面上看着还诱人。

    严月凑到灶台前头,吸了吸鼻子:“爸,这红烧肉闻起来比昨天香。”

    严建国拿铲子翻了两下:“那可不,放了一宿,味儿都进去了。”

    “昨天在席上刚出锅,肉还没吸透汁,隔了一夜再一热,香味全部激发了。”

    听着严月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张嘴啊啊啊,示意严建国往她嘴巴里面扔块肉。

    然后被严建国拿铲子敲了手背:“拿筷子去。”

    哼,爸就是没有妈疼她。

    张彩霞都是无条件纵容她的,严建国……嗯……就七十九分吧。

    她拿了筷子回来,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嘴里。

    那肉炖的比昨天更久,筷子一夹就化,里里外外都酥烂。

    严月嚼了两下,眯起眼睛:“爸,回锅了比昨天好吃多了。”

    “昨天的赶时间,好多都没焖烂。”严建国说着把煎鱼也热了。

    鱼皮在锅里又煎了一下,香冒出来,闻着就开胃。

    外头焦脆,里头鱼肉还是嫩的。

    四喜丸子也回锅蒸了,蒸透了之后丸子松软,拿筷子一戳就裂开。

    严建国看着严月把丸子也夹了一筷子,骂了一声“没规矩”把她轰出去。

    轰出去之后严建国继续烧热水,用来喝的。

    结果,严月从窗户那里又露出一个头来,“爸,妈从来不因为这种事说我的。”

    严建国看着女儿的脑袋都无语了,“你妈把你惯的没个样子。”

    他过去推严月的脑袋,看得林思远咯咯笑。

    严建国看着三女儿脸上流露出的失落,人老成精的他知道严月在想什么。

    开始问她:“你是觉得我不如你妈疼你,对吧?”

    “没有,哪里的事。”严月咬死不认。

    “你就是这么想的。”严建国摇摇头,“你没成年时你妈偏心你偏的过分,我再加入进来,你岂不是要称王称霸了?”

    “我以前霸道?我记得没有吧?”严月在脑子里面翻动记忆,明明是绿茶呀~

    严建国一言难尽:“不是跋扈……就是……我怕把你惯坏了。”

    他总不好说以前严月老是耍小心眼,特别爱针对严美,被揍了又来找张彩霞告黑状。

    严阳是大哥,很少和两个妹妹起冲突。

    但是如果严阳敢跟她抢东西,严月也会找张彩霞告状。

    活脱脱一个小告状精。

    张彩霞大多时候都嚷嚷着,让严美让着妹妹,搞得严美怨气很重。

    严建国突然想到严月不会是严美回来了,又要像以前那样作妖了吧?

    连忙对严月说:“你妈现在对严美很好的,是因为她心虚在补偿,你别跟你姐争。”

    “啊?我吗?”严月指着自己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跟严美争了,“我没有啊!”

    “苍天可鉴,我那么一大盒厂里的饼干都给严美了。”

    严月本来带回来给一家子吃的,瞧见严美目放精光就给她了。

    严月感觉自己都快成圣母玛利亚了。

    她好想找严美提供一点什么价值交换,情绪价值也好,但是她不敢。

    严美的拳头硬邦邦? ° ? ° ? ??-

    幸好上次吃了一点龙眼回本。

    严建国想到严月的表现确实一如既往的好,也稍微放下心来。

    “家和万事兴,你们感情好,爸就开心。”

    “感情不错滴,没有任何冲突。”严月让他安心。

    外面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是严阳他们回来了。

    因为知道今天的饭桌上有许多肉菜,所有人都回来得很快。

    严美脚步如飞,张彩霞带着严安也跑得快。

    下班四十分钟左右,一家就齐聚餐桌了。

    严建国坐到桌边,夹了块红烧肉,嚼了两下,点头:“以后婚宴上剩的菜都带回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办次酒席?”

    张彩霞瞪了他一眼:“你还盼着严满再办婚宴呢?”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这不是还有严思吗?”

    严月没搭话,埋头扒饭,一碗见了底,又去添了半碗。

    吃完了饭,一桌子盘子碗摞得老高,盘底还汪着油汤,几个空碗里粘着饭粒。

    严美站起来把碗筷收了,严月跟着端盘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灶房。

    严美把碗往盆里一搁,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林剑云抱着严绍宁往院子里去了,严阳跟在后头拿着蒲扇,严建国也拎着个马扎出去了。

    她嘴一撇,问严月:“以前她也从来不洗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