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550章 都抓紧滚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50章 都抓紧滚球
    第二天清早,天刚亮,知了还没叫,严家人就都起来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谁都睡得不香。

    堂屋里,一家人碰了面,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一个个都像锯了嘴的葫芦。

    张彩霞把早饭端上来搁在桌上,绿豆粥,杂面馒头,一碟咸菜。

    严美看着那碗粥怔了一瞬,这是让她们去去火吗?

    “爸妈,我去上班了。”严月拿了个馒头就往门外走。

    突然她感受到一阵拉扯,低头一看裤子被严安被抓住,“三姐,你忘了,今天是周末。”

    “是吗?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严月把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严安被她扯得嘴巴咧开:“姐——姐你松手—哇—”

    “行,吃饭吧。”严月大发慈悲放过他,没有跟小孩计较。

    唉,不能远离修罗场,好烧心。

    “都坐下。”张彩霞视线划过站着的人。

    林剑云坐下,拿了个馒头狠狠咬一口,像是在咬人。

    除了严安努力在喝粥,其他的人都心不在焉。

    张彩霞叹了口气,宣布最终决策:“你们两边已经成家的,都搬走,一个不留。”

    林剑云和严美同时皱起了眉,严阳严月吃了一惊。

    还没等别人开口,严美先出声:“妈,我搬出去没地方住。”

    张彩霞脸一沉,“当初我们给你那么一大笔钱,你手上绝对还留着大半。你在哪个地方租别人的房子,一家自己住去。”

    严美实在不想居住在别人的屋檐下:“妈,这年头房屋租的话不安全。”

    张彩霞骂人:“别跟老娘装蒜!这种事情多的是,不然哪里那么多所谓的‘远方亲戚’?”

    严安捧着一碗绿豆粥,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竖着耳朵听。

    他听不太明白。

    怎么大哥和二姐全都要搬出去?

    另一个当事人林剑云也不想走:“妈!我们也要搬吗?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张彩霞被左边一个妈右边一个妈喊得心塞:“都走,免得说我们偏心!”

    “以后你爸想给你们谁带孩子,就去谁那,不想带就不去。自己生的自己管,我们已经把你们养到成年了。”

    严建国附议:“我不想累死累活还落不着个好,索性丑话说前面。”

    做壁上观的严月什么都能接受,大不了跑路,或许还带着张彩霞一起走。

    林剑云没想到自己也被“发配”了,还想着再拯救一下:“妈,以前我们住在一起不是挺愉快的吗?”

    想着自己的分量不重,她弯腰把怀里的严绍宁抱了起来,两手托着孩子的胳肢窝,冲着张彩霞晃了晃。

    “妈,绍宁多喜欢您,这要是搬出去了,她想奶奶了怎么办?”

    严绍宁迷茫,被举得高高的,两只胖腿悬在半空,脚上套着一双红毛线织的小袜子。

    张彩霞看着肥肥嘟嘟的小孙女,脸上的表情松了一松。

    严建国也忍不住抬眼看了看。

    看婆娘不接,严建国抱过绍宁,把孙女往怀里拢了拢。

    张彩霞眼风一划,从他脸上刮过去。

    死老头子!

    她抢过孩子往林剑云那边递:“说正事呢,别拿孩子当挡箭牌。”

    对面的严美看着林剑云拿孩子当砝码,也赶紧跟上:“爸妈,绍钧绍桢从来没跟爷爷奶奶待过呢。”

    张彩霞捂耳朵:“别跟我出这一招,你们四个是我的孽债,没错!拿孙辈绑架我?那是你们的责任。”

    严安听见了,仰起脸说:“孽债是什么?妈妈,我也是吗?”

    “你当然是。”张彩霞敲他的脑门。

    严建国反应过来,有一个小儿子要养呢……才六岁,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见张彩霞的态度岿然不动,林剑云也没有说什么了。

    虽然他们留不下来了,但是严美也没有留下来,林剑云心里直呼解气。

    严美心情烦闷,这次搞得两败俱伤,自己也没讨着好。

    她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咽下去,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咽完了又抬眼看向张彩霞。

    张彩霞对上她的视线:“谁再说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严美低下头去掰手里的杂面馒头。

    “你们马上动起来,严美,你趁着周末两天抓紧去看房子。严阳,你也回去把你那房子打扫一下。”张彩霞指挥二人。

    严阳低声应了一声,端起碗扒了一口粥。

    这下他连人带孩子都被赶出家门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严月坐在桌边,端着那碗绿豆粥,绿豆没煮烂,嚼起来还有点硬。

    不过没有人敢发表意见,煮粥的主人正暴躁呢。

    吃完后早饭收了碗,严建国被摁在家里看两个小的。

    张彩霞说他舍不得孙子孙女就多看。

    至于他们,租房子的事还是要尽早去问。

    张彩霞和严月严美三人在邮电局那根电线杆底下分了手。

    张彩霞骑着车拉着严月,往东边那片红砖家属区去。

    严美骑着自行车往城西拐,得把车还给师傅隋何,顺道求他给打听间房。

    她蹬着车过两条街,拐进城西老厂区。

    隋何住在钢厂后头的筒子楼,灰砂浆墙面,楼道黑洞洞的,白天也得摸着墙走。

    水磨石台阶缺了角,墙上留着谁拿粉笔写的“停水”和一个电话号码。

    一股子煤烟、剩菜汤和阴沟潮气搅在一块儿的味,让人不免皱眉。

    严美爬到二楼,尽头那扇木门漆皮翘着,露出底下的木头。

    她屈起指节敲了两下。

    “进。”

    门没锁,一推,咯吱一声。

    屋子不大,一张铁架床,铺着洗薄的军绿褥子。

    一张三合板桌子,腿底下垫着半块砖。

    墙角泥炉子上坐着把铝壶,壶底熏得漆黑,壶嘴突突地冒白气,带着股子水碱的涩味。

    隋何坐在桌前,拿块砂纸磨一根铁棍,沙——沙——,一下一下。

    听见门响,抬起眼。

    看到是严美,他把铁棍往桌上一搁,砂纸压在上头。

    “来了?车搁楼下了锁了吧?”

    “锁楼下了,师傅。”严美把钥匙搁桌上,“车给您骑回来了,多亏您那辆二八大杠,要不我我来回得走两三个小时。”

    隋何把钥匙捞过去,往工装兜里一揣。

    起身拎起铝壶,往搪瓷缸子里给她倒了半碗开水。

    他推过来:“你今儿来,不光是还车吧?不然周一骑到厂里还我不就行了?”

    严美捧着缸子抿了一口,烫得咂了下嘴:“师傅,不瞒您说,我这是被撵出来的。”

    她苦笑一下:“家里挤不下,让我自个儿出去找间房。您能帮着打听打听吗?哪家有空屋往外租的?一家四口能窝下就行。”

    隋何眉头拧成个疙瘩,从兜里摸出半截“大前门”,拿火柴嚓地划着,吸了一口,烟雾在日头那方块光里散开。

    “我们这片都是筒子楼,我可不推荐你来,人多眼杂……”言外之意明显。

    严美脑瓜子疼:“我明白了,师傅,而且这片还是钢铁厂的。”

    隋何夹着烟吸了一口:“对啦,你离熟人越远越好,不然一戳就破了。”

    烟烧了半截,他眯着眼想了想:“等我婆娘回来,我让她去问问她娘家,你最好不要大张旗鼓找别人问。”

    严美眼里的光刷一下亮了:“那敢情好,师傅!您放心,我只找了您一个人。”

    隋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烟灰弹在窗台沿上:“我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你以为看你?”

    严美讪讪地咧了下嘴,手里的搪瓷缸子转了半圈。

    “人多了就要分家。”隋何把烟头在窗台上一摁,“等你再过阵子就知道有小家的好了。”

    “啊?”严美鼻尖不经意地皱了一下,她不明白被赶出去有什么好的。

    二人再聊了一会,隋何起身,送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