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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557章 高温作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57章 高温作业
    两个人顶着大太阳一路赶过来,哪里肯就这么空手回去。

    严美连忙开口商量:“孙大爷,我们近期不急着搬进来,打算延后七天左右,等这阵风过去了再说。”

    孙和平闻言,面上露出几分犹豫。

    张彩霞跟着开口:“孙老哥,你瞧瞧这日头毒成什么样,我们娘俩一路晒过来。家里小孙女还中了暑,我们都没留在家里照看,专门跑这一趟。”

    孙和平沉吟片刻,“行吧,最早也得等七八天之后再说。”

    严美立刻应下,保证没问题。

    孙和平这才侧过身子,放她们进院子看屋子。

    严美绕着房间里外打量一圈,果真和之前张彩霞严月说的一样,屋子格局不错,位置也合心意。

    严美正要讲讲价钱,“大爷,那房租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彩霞打断,“我忘记和你说了,五块钱不能再还价,咱们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孙和平竖起的眉又变成横的。

    听这话心里舒坦不少,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理,要是还往下砍价,你们就另寻别处吧。”

    严美没有半点迟疑,“不看了,就这么定下了。”

    孙和平见她爽快,脸上神色好看不少,一条条跟她们交代租房的规矩。

    “厨房你们可以用,但是用完一定要收拾妥当,锅碗灶台都擦洗干净,尽量避开我的使用时间。”

    严美连连点头应下,王大河暂时没有活计,大可以早早做饭,避开孙和平用厨房的时辰。

    紧接着孙和平又说起大院里要留心的事情。

    “平日里晚上别大声说笑吵闹,大院里人多耳杂。院里的柴火、煤块别随便堆在过道,挡着路容易惹邻里闲话。不要随便把外头不认识的人领进院子留宿,闹到街道那里大家都麻烦。”

    严美认认真真听着,一桩桩记在心里。

    末了,孙和平郑重叮嘱最重要的一条。

    “还有一点要记牢,往后外头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我的外甥女。”

    严美应下:“记住了,外甥女。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凡事一定谨慎小心。”

    孙和平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敲定,张彩霞和严美跨上自行车,又一头扎进灼人的大太阳底下往回赶。

    好不容易蹬回大院,两个人刚下车就冲进了屋。

    严美热得舌头都要往外伸,浑身热得厉害。

    她赶紧打了水擦了一把身子,抓着蒲扇使劲扇,扇得扇子呼呼作响。

    严建国早把放凉的凉茶盛出两碗端过来,给她们解暑压热。

    堂屋里头,严绍宁林思远几个小家伙坐在铺在地上的凉席上。

    严阳早就把张彩霞买回来的草药煮好了,晾到温温的不烫人,端了一盆出来,打算给大人孩子都擦一擦。

    张彩霞摆了摆手,“留给几个娃擦就够了。”

    严阳摇着头,“都能用的。妈,还有小美,你们俩刚在日头底下跑了一趟,拿这个擦擦身子,祛暑气舒服些。”

    张彩霞和严美还是接受了,擦完之后舒服了很。

    严美还径直回屋,褪去外衣坐在椅子上,攥着蒲扇使劲扇。

    风呼呼扫在身上,总算稍稍缓过来。

    —

    周一这天,严月手上的活儿处理得七七八八,抽空溜到车间去找秦珍珍。

    秦珍珍脸上笼着一层愁色,拉着她走到厂房外头僻静的墙下说话。

    “邬晚禾那个刚定下的对象,半点动静都没有,外头传了那么多闲话,人家跟听不见似的,一点都不在意,那人是邬晚禾她亲爹手下的人。”

    秦珍珍叹了口气,“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糟心。”

    严月也跟着叹气,说起家里的事。

    “我那边也不消停,我家里嫂嫂姐姐吵起来了,烧心。”

    秦珍珍眼睛忽地一亮,看向严月。

    “要不,你搬来我那边住?我一个人住,屋子空着半边。”

    严月轻轻摇了摇头,“怕是不行,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不过周六周日我可以常过去找你玩。”

    秦珍珍听完,神色才稍稍松快些,点头应了下来。

    —

    下午的日头灼人,钢铁厂的炼钢车间更是如同一只烧得通红的大铁笼。

    高炉日夜吐着热浪,火红的钢坯顺着轨道缓缓挪动。

    车间里的温度高得吓人,墙壁、铁架子全都烤得烫手,鼓风机嗡嗡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热的。

    车间里的工人脖子上搭着湿毛巾,隔一会儿就要往头上淋凉水,汗水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淌。

    工作服湿了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圈圈白白的盐印。

    大家都习以为常,却没想到出了人命。

    出事的是班组里一个叫老周的老师傅,五十出头,在炉前守了大半辈子。

    他本来就觉着头晕发闷,胸口堵得慌,跟旁边工友念叨了两句,只当是天热有点闷,想着咬咬牙扛过这一班。

    谁知道没几分钟,他脚下一软,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身子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发烫的水泥地面上。

    旁边的工友吓得大叫一声,连忙扑上去扶。

    老周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皮肤烫得吓人,人已经唤不醒了。

    班组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扯着嗓子喊人,有人赶紧跑去推厂里那辆平板推车。

    几个人小心翼翼把老周抬上去,一路飞快往厂医务室送。

    路上有人不停给他扇风,往他额头、脖子上泼凉水,可一点起色都没有。

    厂里的医务室就在厂区中段,大夫听见动静早早迎了出来。

    上手摸脉搏、翻眼皮,又是掐人中又是拿凉毛巾敷,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

    很快,脉搏彻底摸不到了。

    大夫缓缓收回手,沉重地摇了摇头。

    “是重症暑厥,年纪大顶不住,叫家属来处理后事吧。”

    消息一下子在钢铁厂炸开,很快顺着街坊的口,传到了严家住的大院。

    严美还没下班回来,就有别的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严建国。

    等她回来后,脸色沉沉地把这件事的详情说给家里人听。

    一屋子人听完,全都安静下来。

    林剑云抱着严绍宁,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怎么还能热死人啊?

    张彩霞皱紧眉头,半天说了一句,“钢铁厂那地方熬人,往后出门干活,千万得留心自己身子。”

    “好的,妈。”严美惜命得很,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头发眼看又要长了,给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