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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570章 谋杀吃瓜群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0章 谋杀吃瓜群众
    严美听见院门口的动静迎出来,一眼就看见张彩霞严建国各怀里搂一个小娃娃。

    她笑着开口:“怎么这么急着送回来,不必赶得这么紧,留在那边多玩几天也没事,我们俩也没怎么惦记。”

    张彩霞闻言,无奈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抱着绍桢径直往里屋走。

    她要亲自瞧瞧孩子们歇脚的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妥帖齐整。

    零碎物件各归其位,没有半分乱糟糟的样子,处处透着过日子的。

    张彩霞轻轻点了点头,弯腰把怀里的小姑娘放到铺着粗布褥子的床上。

    严建国抱着绍钧跟在后头跨进门,转头看向王大河,神色郑重:“大河,出门在外,钱和票证千万当心。”

    “最好缝在贴身衣裳夹层里,或是找个极隐蔽的地方收好。”

    “严月那食品厂,大白天都有贼溜进去,不得不防。”

    王大河正色应下:“爸,我记下了,往后一定多留心。”

    送走老两口,屋门一关,王大河就凑到严美身边,小声琢磨起来。

    “咱们平时买菜、买米的那些票,该藏在哪稳妥?”

    “塞墙缝?压地板底下?床板缝隙?桌子背面?还是锁柜子里头?”

    他一样样数着,越说越犯嘀咕,怎么想都觉得不踏实。

    严美抬眼把这间小屋慢慢扫了一圈。

    屋子本就老旧,四处都有缝隙,哪里都算不上牢靠。

    “这么看来,反倒不如缝在贴身衣服上,天天穿在身上最稳当。”

    王大河一点头:“说得在理,那就缝在内侧布层,线脚缝牢,不轻易露出来。”

    严美转身坐到床边,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歪着。

    王大河转身去灶房烧热水,预备给两个娃洗澡。

    她柔声问:“吃饱了没有呀,让妈妈瞧瞧小肚子。”

    严美伸手,轻轻撩起两个孩子的白背心。

    两团圆滚滚、软乎乎的小肚皮露出来,白白嫩嫩,像裹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缩,严美一按就陷下去一小块,松手又慢悠悠弹回来。

    严美偏过头,轻轻扒开绍桢的小嘴,凑过去闻了闻。

    一股香香的午餐肉味儿飘了出来。

    她当即摸了下孩子肚皮,一脸懊恼:“哟,闻着是午餐肉的香气。早知道我也跟着回去蹭一口,好吃的全都叫你们俩独享了,可真是有口福。”

    她手掌轻轻在两个圆滚滚的肚皮上慢悠悠打圈摩挲。

    指尖的触感痒痒的,绍桢先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身子往旁边扭。

    绍钧小身子不停往被子里拱,两只小手还来抓严美的手腕。

    王大河拎着桶去灶房,添柴烧了大半锅热水。

    天气热,一家人用大半锅都够了。

    滚了倒进桶里,再加凉水,反复伸手探着桶里的温度,直到水温温乎乎贴着手心,不烫皮肤才作罢。

    他提着木桶端进里屋,地上摆好木盆,又拉上布帘挡风。

    严美牵着两个小家伙过来,脱了他们的白背心和灰短裤。

    绍桢一看见水盆,下意识往严美腿后面缩,小眉头皱起来,“不…不要。”

    她最怕洗头,水沾到脸上就慌。

    洗澡倒没有任何问题,她喜欢玩水。但是爸妈总骗她进去,然后就把她头给洗了。

    绍钧反倒不一样,兴冲冲往前凑,小手放在水面上,迫不及待要去拍水。

    严美先把绍钧抱进盆里坐着。

    他两只小手啪嗒啪嗒往水面上拍,水花四下溅开,落在王大河的裤脚上面。

    王大河也不恼,捏起一小块晒干的皂角,在水里揉出细细的泡沫,往绍钧胳膊上抹。

    绍钧抓着滑溜溜的皂角块,玩得不亦乐乎。

    轮到绍桢的时候,她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人性的险恶,不肯进去。

    严美耐着性子哄,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先洗头。

    一只手轻轻护住她的额头,另一只手舀水慢慢淋在她发梢,尽量不让水流进眼睛。

    就算这样,小姑娘还是忍不住往旁边躲,小声哼唧。

    好不容易洗干净,王大河先把绍钧捞出来,用一块厚实的粗布浴巾裹住,把他整个人包得圆滚滚。

    严美接着麻利地搓干净女儿,抱出绍桢,拿毛巾裹紧,擦去她脸上的水珠。

    坐在小板凳上,把绍桢搂在怀里,拿干布巾顺着发顶慢慢揉搓,一点点吸干潮气。

    绍桢安安静静靠着她,不闹脾气。

    另一边,绍钧裹着浴巾,在扭来扭去,还想趁大人不注意跳到水盆里面去。

    擦得差不多了,严美翻出两套干净的衣服,轻声哄着他们伸手抬脚。

    两个小家伙配合着蹬腿,鼻尖还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味。

    晚上也热,两个小孩,就穿小短裤,然后把肚脐盖好。

    收拾妥当,严美才把他们抱回床上。

    绍桢往枕头上面一靠,眼皮已经开始发沉。

    绍钧伸出小手,抱着妹妹睡着了。

    等孩子熟睡之后,严美和王大河无情把他们分开,不然大晚上热出一身汗。

    —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棂,斜斜落在严月脑袋上。

    严月一上午埋着头,把手里的活像什么宣传提纲的麻利干完。

    桌上的墨水瓶盖子拧得严实,几张裁好的大白纸压在镇纸底下,等着誊写标语。

    忙完手头这一摊,她跟江叙平报备一声,拎着本子往标签车间走。

    是的,原本的工作也要做。

    午后的车间里机器低低嗡鸣,空气里飘着浆糊和油墨的味道。

    一排排贴标台整齐排开,手工线的工人垂着眼,指尖麻利地把标签贴到包装盒上。

    严月沿着通道慢慢巡视,时不时停下,叮嘱两句不要太着急,注意质量。

    一圈走下来,没发现什么纰漏,她才转身往宣传科折返。

    刚走到走廊拐角,还没踏进科室门,里面骤然炸开一声暴怒的嘶吼。

    是陆明远的声音。

    严月加快脚步,有好戏看了。

    往日里陆明远刻意维持的温和荡然无存,额角青筋突突跳着,整个人往前逼近一步,直冲着潘学灵吼。

    “你这是栽赃陷害!你陷害我?”

    潘学灵站在原地,身子微微愣住,一双眼睛盛满茫然,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完全没料到会生出这样的风波。

    旁边同科室的同事连忙上前,伸手横在两人中间,把情绪失控的陆明远拦开。

    “陆哥,先冷静一点!”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随便下定论!”

    乱糟糟的争执声缠在一起,陆明远还试图上前拉扯,嘴里嚷嚷着不会放过她。

    科长江叙平坐在桌边,脸色沉得吓人。

    他猛地抬手,拿起桌上粗厚的白瓷茶杯,手腕用力狠狠往下一掼。

    哐当一声巨响!

    陶瓷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锋利的瓷片四下飞溅,碎碴混着残存的茶水泼得到处都是。

    其中一块尖角瓷片,裹挟着力道,直直朝着刚走到门口的严月飞射过来。

    严月汗毛瞬间竖起,几乎是凭着本能,脚下飞快往侧边一错,身子向后躲闪。

    瓷片擦着她的脖子掠过,“叮”地落在身侧地面,滑出去老远。

    她心口砰砰狂跳,一股顺着后怕后背往上窜,惊得她呼吸都滞了半拍。

    方才只要慢上分毫,那片锋利的瓷碴,就要划在她脖子上。

    神经病吧!

    这个世界是个神经病吧!

    严月给吓得够呛,内心问候了江叙平的祖宗十八代。

    屋内的人剑拔弩张,没人注意到她,但满室的喧嚣在这一刻静了一瞬。

    潘学灵往前踏出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又稳当:“不是我干的,陆科长,我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陆明远早已被怒火冲得丧失理智,耳根通红,眼神凶得吓人。

    胳膊一扬,巴掌带着风声,径直朝着潘学灵的脸扇过去。

    江叙平瞳孔放大,打下去遭殃的是自己。

    脚下一蹬,快步冲上前,死死拦住陆明远扬起的手。

    混乱瞬间再起,几个人拉扯着推搡着,桌椅跟着哐哐晃动,空气里满是紧张。

    严月早恢复了心情,正看得起劲。

    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口,不少路过的干事听见动静,纷纷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

    她不多停留,侧身闪进屋里,顺手把门板大力合上提醒里面的人。

    科室里都瞧见她这个动作,心里都清楚,方才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

    传出去,整个宣传科都要出名。

    江叙平厉声开口:“都给我闭嘴!这事谁也不许再吐露半个字!”

    严月心里头一万个羊驼奔跑。

    什么事?

    给我说清楚先!

    吃瓜都不让人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