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烟看着他。
顾浩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江城的灯火铺开，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无人机是蓝海。”他说，“以后未来的战争，不会是人来打了。无人机的作用比起你想象之中大太多了。动力、航行时间、抗干扰能力，将成为最大的优劣势。即便是民用的，那也要看是谁用，在谁的手中。只要拥有反制的手段，那这就是一个个下蛋的小母鸡。”
李轻烟眉头皱得更紧。她不是听不懂，而是太听得懂了。顾浩川说的不是普通消费级航拍无人机，而是更高维度、更成体系的东西。可正因为听得懂，她才觉得风险巨大。
“你的意思是，先做技术储备，再等市场爆发？”
“不只是等。”顾浩川转过身，“是提前布局。等所有人都看明白的时候，汤都喝不上。明日集团要做的是，在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把核心专利、核心算法、核心供应链捏在手里。到时候，卖整机可以，卖模块可以，卖反制方案也可以。你以为我是在做产品？我是在做标准。”
李轻烟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了。顾浩川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他已经在脑子里把路推演过无数遍。她也很想要知道，顾浩川到底是怎么考虑的，无人机领域的蓝海真的有这么大么？
可她也明白，有些事，不是她现在能看透的。她唯一能做的，是把顾浩川的决策执行到位，同时替他盯住那些可能失控的风险。
“好，我明白了。”李轻烟点头，“不过有件事情我想要问。”
“嗯？什么事情，李家人找你了？”
“没。”李轻烟看着他，“我想知道那个周媛媛是什么情况？”
“什么周媛媛？”
顾浩川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反问了一句。
李轻烟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似乎真的不知道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询问了。
“没事了。”
她转身收拾平板。顾浩川是故意不知道的，也省得麻烦。不然按照李轻烟的性格，大概率会找对方去谈谈。顾浩川觉得没必要，主要也是没必要解释。
不然被人误会了就不好了，喜欢什么带娃的女人，这问题可就严重了。拿下周媛媛是为了气运值，顾浩川预计自己的气运值突破十万之后，就可以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了，即便是主系统的存在也无法轻易伤害他。
现在连十分之一还不到，太过于嚣张的话，还是太早了。
“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去你那。”
顾浩川忽然说。
李轻烟回头，直接丢下一句：“随你！”
可她离开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顾浩川看得出来，嘴角不由微微扬起。办公室的门合上，空气里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顾浩川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回椅子里，翻开下一份文件。可还没看两行，手机就响了。
是江雯雯。
“顾总，孙氏集团的人来拜访。”江雯雯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孙蕊蕊跟孙念念两人，已经在楼下会客室等了。”
顾浩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刘家走了，孙家彻底失去了依靠。加上前期的投资，这一次孙氏集团是真正陷入了危机。没有了刘氏的托底，又交恶了明日集团，银行、供应商、各方面都开始施压。再加上工程的物料款，要么孙氏大放学，拆解核心产业，用于抵押债务，要么就是想办法引进投资解决问题。
但投资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孙氏集团本身是以房地产和外贸生存的。大环境之下，房地产早就是夕阳产业了，而外贸方面，经过了明日集团之前有意竞争市场的情况下，收入直接打折了八成。现在哪家投资商还敢给孙氏投资？所以孙氏这是走投无路了，又求到了顾浩川的身上。
如果没有刘忙的事情，孙氏还能够撑着，毕竟体量在这里摆着。但出了刘忙的这件事情，孙家是真的撑不住了。
顾浩川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
孙长明那张老脸，他大概能想象出来。曾经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孙场面，如今也该明白，面子这东西，在真正的资本和趋势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让她们上来。”顾浩川对电话那头说。
江雯雯应了一声。
顾浩川重新坐直，手指交叉放在桌上。孙家姐妹这时候来，无非是两个目的：求情，或者求援。
可无论是哪一种，顾浩川都清楚，明日集团不是善堂，孙家也不是无辜的受害者。当初选择跟刘忙站在一起，选择跟明日集团掰手腕，就该想到今天。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顾浩川没有起身。他只是静静等着，等着看孙家这一次，准备拿什么来换。
很快，在江雯雯的示意下，孙蕊蕊跟孙念念两人进入了顾浩川的办公室。
顾浩川抬眼，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门口。
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位的准备做得足够充分。孙蕊蕊本就号称江城第一美女，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收腰长裙，颈间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若隐若现，衬得锁骨线条干净利落。妆容精致却不浓重，眉目之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楚楚之意。
孙念念站在她身侧，穿的是浅灰色西装套裙，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纤细的脖颈，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眼神比往日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收敛和沉静。
两个美女可以精心打扮，目的就已经很明确了。
很多时候，谈判的时候女性的颜值身材，往往也是可以利用的优势之一。这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商场如战场，能用上的都是武器。哪怕是在谈判的时候因为女性的身材颜值，多百分之零点一的利润退让，到了几千万上亿的项目之中，那也是几十万上百万成本。
孙家两姐妹在江城名媛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今天来见顾浩川，她们比谁都清楚，这是长明集团最后的筹码之一。
当然，优缺点都是有的。缺点也是如此，女性天生弱势的地方在于面对着紧急情况处理能力和处理方式往往不如男性，这是天赋决定的，只有少部分女性能够做到非常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