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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妃太囂張- 第816章 老娘不認識馬-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816章 老娘不認識馬
    “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樓晏被冷月婉噎了個正著,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明明聞到氣味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烤魚里沒有下毒,卻說的好像有多信任我一般。”

    雖然樓晏說話的聲音極低,但是,自從身體里的忘川之力甦醒之後,冷月婉的听力便遠勝于普通人,自然是將樓晏說的話听了個清清楚楚。

    “兄弟,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說過這樣一句話,大凡朋友,須箴規指摘處少,誘掖獎勸意多,方是。所以,你我之間,只有看破不說破,才能繼續做朋友。”冷月婉垂了垂眼簾,再抬眸時,原本清澈的墨瞳已是寒光凜然,“你覺得我說的對嗎?樓外樓的樓主大人!”

    “你!”樓晏的身體猛的一僵。

    這個稱呼,他已經听了十幾年,但是此刻,忽然從冷月婉的嘴里說出來,卻讓他感到無比震驚。

    過了許久,才算是反應過來,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清冷淡然,“我自問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不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破綻這種東西,若是自己能看出來,又怎麼可能會露于人前呢?”冷月婉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說你是來偷東西的,你便承認了你就是來偷東西的。可是,你在看到六樓的那些寶物時,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欲望。包括最後,你在帶我逃走的時候,那個花瓶明明觸手可及,你卻沒有拿,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小偷應該有的表現。”

    “就因為一個花瓶?”樓晏一愣,眸光里多出了一絲詫異,“只靠一個花瓶就能如此篤定我的身份?”

    “當然不是因為一個花瓶。”冷月婉勾了勾唇角,“就算你沒有拿花瓶,我也沒有懷疑你的身份,真正讓我懷疑你的,是另一件事情。”

    “是什麼?”樓晏身子前傾,湊近了冷月婉好奇問道。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冷月婉好看的黛眉緊緊一蹙。

    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往後傾,直到與樓晏拉開了些許距離,這才緩緩說道:“你說那些毒蛇不敢靠近你的原因,是因為你的身上有雄黃粉,可是,我卻沒有在你身上聞到一丁點兒雄黃粉的味道。

    當時,我以為是自己聞錯了,但是剛剛,我看到有兩只老鼠在吃你腳邊的食物殘渣。如果你的身上真的有雄黃粉的味道,這些老鼠絕對不敢靠近你。除非,我根本就沒有聞錯。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雄黃粉,那些毒蛇不敢靠近你的原因,還有什麼呢?想來想去,答案也只剩下最後一個。那便是,這些毒蛇,本身就是你飼養的。蛇雖然是冷血動物,可是,萬物皆有靈,它們自然不會攻擊自己的主人。”

    “不愧是毒姑的關門弟子,對各種藥草的味道,都了如指掌。”樓晏由衷的夸贊了一句,頓了頓,追問道,“就算知道了這些毒蛇是我飼養的,我也可能只是樓外樓里專門養蛇的一個下屬,你怎麼就能如此篤定,我是樓主呢?”

    冷月婉聞言,從懷里掏出了一張折疊過的宣紙,緩緩打開之後,將其翻轉過來,展示在了樓晏的眼前。

    她手里的這張宣紙,其實是一張南境府的輿圖。

    這張輿圖不大,也不過一尺見方,但是上面繪制的內容卻格外的精細,以南境府為中心,方圓一百里的所有山水城道,全部都包含在其中。

    “這是我在拿花瓶的時候,無意間看見的。”冷月婉抿了抿唇,“六樓所有的寶物中,我覺得這是最值錢的一件。”

    她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輿圖這種東西,懂的人,視若珍寶,不懂的人,棄如敝履。

    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很明顯,她能看懂輿圖。

    有了這張輿圖,她便可以找到最近的路線,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南境府的任何一個地方。

    除此之外,她還在上面找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我是從茗香茶樓上的馬車,馬車剛出發的時候,因為我們還在城里,所以街道上一直都有行人說話的聲音。大約一炷香之後,街道上除了人聲,我還听到了鐵匠打鐵的聲音。又一炷香之後,馬車外面開始變得安靜,這說明我們已經出了城。”

    冷月婉說著,縴縴玉指落在了輿圖上面,指著其中幾個地方,接著道,“這里是茗香茶樓,按照茶樓到東南西北四個城門之間的距離來推算,能在兩炷香的時間內就出城的,只有南門和北門。但是,茶樓與城門中間要路過鐵匠鋪的,卻只有北門。這也就是說,樓外樓在南境府以北的地方。

    出了城之後,沒了人聲和商鋪的聲音,我便徹底失去了參照物,再也無法確定馬車行進的方向。

    但是,我一直在想,樓外樓有六層,那麼大的一棟樓,矗立在南境府的郊外,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一個人看到呢?

    原因說起來,其實也簡單,無非就是那麼兩個。第一,便是幻術。

    我听說南疆百族中,有巫師可以通過自身強大的精神意念,再配合一些看起來不經意的動作,使人陷入精神恍惚的狀態,從而在意識中產生各種各樣的幻覺。

    但是,這種方法只能針對那些意志薄弱的人,萬一踫到意志力強大的人,便是一丁點用處也沒有了。而且,使用幻術,還有其他的弊端,比如來人不是坐著你樓外樓的馬車,而是突然闖入,如此,巫師一定來不及施展幻術。

    畢竟,巫師也是人,也需要吃飯睡覺,總有他看不到的地方,也總有他顧不到的人。

    所以,如果不是幻術,那便只剩下最後一個原因,樓外樓建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

    樓晏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附和道:“那是什麼地方?地下嗎?”

    “最開始,我確實以為樓外樓建在地下,但是,當我進入樓外樓之後,便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樓外樓里的燭火很多,晚上進去也亮如白晝,但是,點了這麼多的燭火,樓外樓里面的空氣,卻和外面沒有任何區別,這說明,樓外樓的牆壁上面,一定有許多孔洞,可以和外面通風。如果樓外樓建在地下,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一個能隱藏六層樓,不讓別人看見,卻又能呼吸到外界空氣的地方,我猜,應該是這里吧?”

    說完這句話,冷月婉的手指點了點輿圖上的一處山峰,“樓外樓就在這座山里,或者說,在這座山的里面更加準確。”

    樓晏听此,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賞之色:“你說的不錯,樓外樓就在這座山的里面。可是,南境府的北邊有許多山,你怎麼就能確定是這一座呢?”

    “因為再過七日便是下元節,有許多老百姓會上墳燒紙,祭拜逝去的親人。”冷月婉眉毛一挑,“不巧,下馬車的時候,我剛好聞到了紙錢燃燒後,飄散過來的味道。北邊的山確實不少,但是,在山的附近,有村落、有墳崗的,卻只有這一座。除此之外,我還听說,這座山好像鬧鬼……”

    “樓外樓剛建成的時候,防守不夠嚴密,有一個村民在山腳下,听到了樓里的人說話,這件事情在當時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山里住著人,但更多的人都覺得是鬧鬼。為了防止村民再闖入,我便趁此機會,讓屬下裝鬼,做實了鬧鬼的傳聞。”

    話音落下,樓晏望向冷月婉,唇邊勾起了一抹微微上揚的弧度,“不過,說了這麼多,你好像並沒有說,你到底是如何確定,我就是樓外樓的樓主?”

    “時間過去了太久,你或許已經忘了,這張輿圖,是你曾經使用過的吧。”冷月婉將輿圖遞給樓晏,清冷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挑釁,“剛拿到這張輿圖的時候,我就看到輿圖的上面有兩個紅色的點。這上面的一切標記,都是黑色,唯獨這兩個點是紅色,所以,這兩個點原本應該不屬于這張輿圖,而是有人在使用的過程中加上去的。不過當時,我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

    直到你帶我從密道回到了城中的那所小院,又帶我來到了這個山谷。我忽然發現,這兩個紅點的位置,不就是那所小院和這里嗎?

    你若是樓外樓的下屬,確實可以勉強解釋,那些毒蛇為何不敢靠近你。但是,挖這條密道,需要耗費的人力和物力,絕不是一個負責養蛇的普通下屬,能夠做到的。

    除此之外,那所小院的門上,掛著一個“樓”字的門牌,還有這個山谷看似平平無奇,但是這里的一草一木,很明顯是有人精心種植過的,而且,其中有不少花草,還是從西域進貢的珍品,每一株都十分的名貴。這些更不是一個負責養蛇的普通下屬,能夠做到的。

    所以我十分確定,你絕對不是一個小偷,也不是你口中所說樓外樓負責養蛇的下屬。如此一來,你也就只可能是樓外樓的樓主了。

    當然了,你如果想說,你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下屬,卻深得你家主子的歡心,那條通道,他允許你自由進出,那座院子,以及這個山谷,他也十分願意讓你來,那麼,我便再無話可說。”

    樓晏接過輿圖,淡淡的瞟了一眼,塵封已久的記憶,忽然涌入了眼前。

    “當年,建造這條密道的時候,どど還只有七八歲,她每天都跟在我的身後,安安靜靜,不吵也不鬧。

    我有時間了,便會抱著どど,教她認識輿圖上面的各種圖案。哪個代表高山,哪個代表河流,哪個代表叢林。不過,她學了很久,也沒有記住。

    這兩個紅色的點,是我告訴どど,我要將城里的一座院子,裝飾的和我們以前的家一模一樣,還要在這個山谷里種上娘親活著的時候,特別喜歡的那些花時,どど怕她忘記這兩個地方在哪里,所以,讓我做了一個標記在上面。

    一晃十幾年,這兩個地方どど不需要看輿圖也能找到,便將這張輿圖放到了大廳的箱子里。

    而我,確如你所說,早就忘了曾經用過這張輿圖,也早就忘了曾經答應過どど,十年之後會退出江湖的紛爭,帶她隱居在這個山谷。”

    說罷,樓晏將視線重新落在了冷月婉的身上。

    沒想到多年不見,那個在長街替他馴服了赤兔烈馬的小丫頭,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觀察事物的細致程度,以及對細節抽絲剝繭的能力,都讓他太驚訝了。

    不對!

    應該說,讓他太震驚了。

    若不是小丫頭的眉眼,還和多年前一模一樣,他甚至都要懷疑,這還是當年那個小丫頭嗎?

    不過,想到多年前的小丫頭,再看看此刻就在自己眼前的人,二者相比,小丫頭的氣色好像沒有以前好,人也瘦了。

    想到此,樓晏脫口而出,“你……好像瘦了。”

    “我瘦……”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冷月婉微微一怔,疑惑問道,“你以前見過我嗎?”

    相比五年前在大梁的時候,在祖母和母親以及大哥身邊的時候,她確實是瘦了。

    所以,樓晏說她瘦,那便是見過她以前的樣子了?

    “嗯,我有東西送給你。”樓晏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以指作哨發出了一聲脆響。

    送我東西?

    以咱們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好像還沒到贈送禮物的地步吧?

    而且,你不追究我大鬧六樓的責任,我就燒高香了,還敢收你送的禮物?

    還有,你沒听說過一句話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所以,你送的東西,我就算是敢收,我也不會收!

    就在冷月婉默默腹誹之際,一聲馬兒的長嘯拉回了她的思緒。

    接著,便看到一匹棗紅色的大馬,四蹄翻騰,長鬃飛揚,跑出了山谷,跑到了她的身邊。

    “這是?”冷月婉不明所以。

    樓晏言簡意賅:“馬。”

    “……”冷月婉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噎死。

    老娘還不知道這是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