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稳定剂！”
司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狂热。
“高纯度提取，单支容量足够压制85%以下狂化值，持续效果可达七十二小时！起拍价——”
“五十万一支，整箱优先！”
哨兵们炸了。
哨兵们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箱琥珀色的液体。
喊价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叠在一起，把整个地下广场震得嗡嗡作响。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我要十支！”
“三百万！整箱！整箱我要了！”
乔雪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那些疯狂的面孔。
凌霄偏过头，暗金色的目光扫过那箱稳定剂，又落回乔雪脸上。
“假的。”凌霄低声说。
乔雪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看得出来。
这箱东西要么是兑了水的低纯度货色，要么是用某种廉价的化学替代品勾兑出来的仿制品。
药效或许有，但副作用会成倍放大。
而那些人正在为这些假货抢破头。
“五百万！”
“六百万！”
“八百万——”
乔雪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些人为了假药剂而疯狂。
直到重锤落声，乔雪这才站起身。
司仪的笑容僵在脸上。
生怕这位祖宗又要抢。
他的直觉挺准的，但乔雪并不是要抢。
“这种东西，你们也敢拿来卖？”
“乙醇稀释过的精神力提取液，加了点致幻成分让它看起来效果好。”
“喝下去的人短期内会觉得狂化值降了，实际上那只是致幻成分在麻痹他的感知。等药效过了，狂化值会反弹到比之前更高的水平。
“你们抢着花几百万买这种东西，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看台上一片死寂。
“乔，乔小姐，你有什么证据？”有人看向乔雪，问道。
“找个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精神稳定剂是什么效果，让差点狂化的精神力稳定下来，找个即将狂化的哨兵上来试试效果！”乔雪淡淡道。
“乔小姐，这不合规矩……”周管事走上前，一头冷汗地劝道。
“拍卖行卖假货这种事，还需要合规？”乔雪眨了眨眼，好笑道。
“没错，万一真如乔小姐所说，是假的呢！”哨兵们看向周管事，咬牙道。
精神稳定剂是没有向导的哨兵最后的办法，哪怕它价格昂贵，为了活下去，他们也会拼尽全力买下。
但如果它是假的……
周管事擦着汗，见所有哨兵都怒了，赶紧摆手。
“验验验！立即找个哨兵过来验！”
被叫上来的哨兵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狂化值监测环，数字在79%上下跳着，不算特别高，但也不太稳。
他的脸涨得通红，走路的时候脚步发飘，走到展台前，看向乔雪。
司仪伸手从箱子里拿了一支晶瓶扔给他。
“喝！”乔雪道。
哨兵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下去。
液体入喉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监测环上的数字开始往下掉，79%……
71%……
63%……
一路跌到了58%，然后稳住了。
哨兵的呼吸平复了一些，攥紧的拳头松开了，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也退了一点。
低头看着监测环上的数字，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降了！真的降了！”
看台上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也有几个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乔雪看着那个哨兵，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展台旁边的角落。
“坐那儿等着。”
哨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拍卖继续。
司仪擦了擦汗，朝后台又挥了一下手。
这次推出来的笼子比前两个都大，铁栅栏上缠着几道暗沉沉的锁链，笼子底部甚至焊了加固的合金板。
两个侍从推得很吃力，轮子在地上滚过时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笼子里的人蜷缩在最深处。
封砚舟。
他的状态比照片上更糟。
那道从左眉骨到右脸颊的刀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皮肉外翻着，边缘发黑，显然已经感染了。
他的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右眼勉强露出一条缝，浑浊的瞳孔没有聚焦，嘴唇干裂得渗血，整个人缩在笼子角落里，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谁啊？伤成这样还拿来卖？”
“脸都花了，卖相也太差了。”
“别是快死了吧？死了可不值钱。”
凌霄的暗金色目光落在封砚舟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瞬。
萧景辰的精神触须无声地探出去，在笼子周围绕了一圈，然后收回来，朝乔雪微微摇了一下头——
精神体还在，但非常虚弱。
司仪站在笼子旁边，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
“SS级哨兵！”
全场安静了一拍。
瞬间炸了。
“SS级？你开什么玩笑？”
“帝国SS级哨兵总共就那几个，哪个不是登记在册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伤得都快死了，你说他是SS级？”
“不可能，SS级的精神体强度，就算受伤也不可能被人塞进笼子里——”
司仪用力拍了拍笼子的铁栅栏，金属声响把议论声压了下去。
他指着封砚舟，一字一句地说。
“各位，我没有说谎。这位哨兵确实是SS级。所有数值都处于巅峰，身体素质一流！”
屏幕上，显示着封砚舟身体的所有信息。
看台上的议论声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SS级哨兵。
即使受了重伤，只要核心还在，就意味着他的身体依然有巨大的价值。
这种机会，在帝国里几乎等同于天上掉馅饼。
“起拍价——”
司仪环顾全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五千万星币。”
乔雪冷眸扫过全场，转头看向凌霄和萧景辰。
“他们要封砚舟干什么？”
凌霄双眸闪过一抹寒芒，见乔雪不懂，凌霄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乔雪的双眸随着凌霄的解释，越来越冷……
他们居然想将封砚舟当零件卖！
? ?第二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