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果盘，剥了一颗橘子，掰了一瓣递到乔雪嘴边。
乔雪张嘴吃下。
凌霄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剥皮喂到乔雪嘴边。
乔雪看了凌霄一眼，也吃了。
接受两人的投喂，乔雪掏出光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你要做什么？”凌霄好奇的看了过来。
“搞点事。”乔雪侧身舒服地靠在凌霄怀里，脚翘在萧景辰的腿上。
直接将两人当成人形沙发。
手指在光脑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先是打开了帝国公共论坛的官方频道，然后调出了今天军部大楼遇袭的现场照片——
东侧墙体炸开的缺口，满地的碎石和金属残片，被掀翻的军用车，冒着浓烟的大楼。
照片是她让李泽拍的，角度选得很好，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今天我的母亲乔琳，堂堂帝国元帅，今日在军部大楼内部遭遇异化哨兵伏击。袭击者使用精神力阻断剂，试图切断母亲与精神体的连接，使其永久失去精神力。这是帝国近百年来针对在役元帅的最严重袭击事件，发生在帝国中心，而且是军部大楼内部，袭击者携带有组织，有预谋，有后勤支援。请问帝国军部，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军部的情报系统呢？军部的情报部门是吃干饭的？袭击者能带着禁药和精神力阻断剂进入军部大楼，是谁放的行？谁批的权限？谁在背后支持？”
帖子发出去的瞬间，论坛上就炸了。
“乔元帅今天被袭击？在军部大楼里面？那可是帝国中心！”
“精神力阻断剂是禁药，这种东西能带进军部大楼，没有内应谁信？”
“军部到底在干什么？”
“上次乔小姐在学院被异化哨兵围攻的事，当时官方说是意外，现在看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帝国欠我们一个解释！”
帖子的热度在短短几分钟内飙到了论坛第一，评论区从质疑到愤怒到要求彻查，一条一条往上翻，翻得越来越快。
乔雪靠在凌霄怀里，看着那些评论从屏幕上滚过去，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是要把天捅破。”凌霄全程看着，笑道。
“就是要捅破。”乔雪冷哼道。
“我妈被人在军部大楼里注射了禁药。帝国军方欠我们家的，还少吗？现在也该还了。”
“我妈不屑跟他们计较，我可不是她，忍不了一点！”
乔雪冷着脸，早就该发难了，也就乔琳能忍！
萧景辰又递了一瓣橘子过来，乔雪张嘴吃下。
论坛上的评论还在疯涨。
有人贴出了更多的信息——
黑塔这些年的向导调配记录，军部内部的人事变动，陆渊当年被送走时的转运单，乔琳今天遇袭前的调度指令。
这些东西有的是公开的，有的是有人匿名放出来的，一条一条拼在一起，慢慢拼出了一个轮廓。
军部内部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乔雪把光脑屏幕转向凌霄和萧景辰，让他们看那些正在成形的线索链。
“军部肯定会来找你。”萧景辰肯定道。
“我知道。”乔雪猜到了。
“你要怎么回？”凌霄好奇地问。
“当然是问罪。”乔雪靠着凌霄，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我又不是我妈，那些人倚老卖老，我妈吃那套，我可不吃！我就是个被宠坏的！”
乔雪嘴角冷冷一笑。
“以前她们生怕我有个好名声，现在倒好，我也不用装善良了，就让这恶女的身价坐实。”
看着乔雪，凌霄和萧景辰相视一眼。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
“这还差不多！”
这回答，乔雪满意。
——
帝国最高军事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了二十多个人，全是帝国军部现役的高阶将领和文职高官。
女皇坐在主位上，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慢慢转着。
“乔元帅遇袭的事，军部必须给一个交代。”军需总长赵远山第一个开口。
“但怎么交代，需要斟酌。乔元帅是在军部大楼内部遇袭的，袭击者能带着禁药和阻断剂进入核心区域，说明军部内部的安保和情报系统存在漏洞。如果公开承认这一点，等于告诉整个帝国，军部连自己的元帅都保护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瞒？”军情署长周衡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
“赵总长，你这就是把乔家当傻子。”
“我赞成周署长的意见。乔家这些年的付出，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这件事如果不彻查，以后谁还给帝国卖命？”军部副司令韩彻坐在周衡旁边，敲了敲桌面。
“彻查？查到谁头上？”赵远山偏过头看向韩彻。
“行了。”坐在角落里的后勤部长沈崇开口了，带着稀泥的圆滑。
“大家都是为了帝国。乔家的事当然要处理，但处理的方式要慎重。我建议先成立一个内部调查组，由军部牵头，乔家派人参与，双方共同调查。这样既给了乔家交代，也不至于让军部太被动。”
“内部调查组？”韩彻嗤笑了一声。“沈部长，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共同调查，查来查去，查到最后查出一个替罪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乔家能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赵远山冷哼。“军部有军部的规矩。乔琳是元帅，但也是军部的下属。这件事涉及军部内部事务，不能由着乔雪的性子来。”
“赵总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乔家如果闹大了，军部面子上不好看。但你想过没有，乔家现在手里握着什么？这些东西但凡公开一样，军部就不是面子不好看的问题了。”韩彻冷着脸道。
长桌上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支持彻查的和主张冷处理的吵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大。
女皇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只是端着那杯茶，慢慢地转着，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够了。”
女皇终于开口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女皇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赵总长说得对，这件事不能闹大。”
“乔琳是在军部大楼里遇袭的，这件事公开承认，等于告诉全帝国军部无能。军部的威信一旦垮了，边境那些星域舰队会怎么想？各大世家会怎么想？”
? ?第二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