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的嘴唇動了動，但女皇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件事要冷處理。對外說是意外，對內成立調查組，慢慢查。”
“查得出來就查，查不出來就拖著，時間一長，民眾逐漸遺忘。”
韓徹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女皇陛下，喬家為帝國付出了一切，您就這樣回報他們？”
女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韓副司令，你說喬家為帝國付出了一切。那你說說，喬家現在手里還有什麼？”
韓徹愣了一下。
“喬琳就算救回來也是廢人。”
“雖然喬雪是SSS級向導，但她年輕任性，不為帝國所用。”
女皇語氣不急不緩。
“喬家的勢力，靠的是喬琳在軍部的位置和喬家在帝國中心的根基。現在喬琳倒了，喬家剩下什麼？”
“喬雪並不是喬琳，她不過就是一個被慣壞的任性大小姐。”
會議室里死寂。
周衡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他盯著女皇的臉，嘴唇在發抖。
“女皇陛下……您……”他的聲音啞了。“您這是要……分喬家？”
女皇沒有直接回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慢慢放下。
“喬琳的軍權需要有人接手。”
“喬家的產業需要重新整合。”
“喬家在帝國中心的幾處物業和資源，也需要重新分配。”
“這些都是為了帝國大局。喬家為帝國付出這麼多，現在喬琳需要休養，我們應該替她把擔子接過來。”
一片死寂。
趙遠山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光腦屏幕，一言不發。
沈崇神情微妙，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計。
周衡和韓徹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女皇把茶杯端起來，站了起來。
“調查組的事，趙總長牽頭。喬家那邊的安撫工作，沈部長負責。至于喬琳的位置……”
女皇頓了一下。
“先空著！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女皇轉身朝門口走去，一如既往的端莊，挑不出一絲錯。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無人能撼動她的權力。
女皇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沒人說話。
周衡第一個站起來，看了韓徹一眼，韓徹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目光里的東西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衡轉身朝門口走去，幾乎是沖出去的。
韓徹跟在他後面，臉色鐵青。
窗外，帝國的夜色一如既往地安靜，燈火從高樓大廈的窗戶里透出來，連成一片一片的光帶。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那間會議室里，帝國的最高權力中心剛剛完成了一次對喬家的圍獵。
而喬雪的光腦，在幾分鐘後收到了一條匿名消息。
只有一行字——
“女皇要分食喬家。小心！”
——
喬雪披頭濕漉漉的頭發，推開浴室門時，凌霄如同戰勝歸來的將軍，站在門口。
他手里拿著毛巾，嘴角彎著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整個人透著一股“我贏了”的得意。
玄墨被放了出來，玄墨感應到了凌霄的好心情，蓬松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
喬雪看了他一眼。
“什麼情況？”喬雪笑問。
“今晚我陪著你。”凌霄坦蕩得很，舉起手，笑得開心。
“猜拳贏了。”
凌霄上前一步，把毛巾抖開，兜在她濕漉漉的頭發上，指腹隔著毛巾擦拭她的頭發，把水汽慢慢吸干。
“你猜拳贏了蕭景辰？”喬雪偏了偏頭，笑問。
“三局兩勝。”凌霄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虛。
喬雪笑著走到床邊坐下，凌霄在她身旁，兩只手隔著毛巾按著她的發頂，眼神里滿是溫柔眷戀。
毛巾底下的發絲被揉得蓬松柔軟，指尖偶爾蹭到她後頸，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溫度。
喬雪低頭看光腦。
王海發來的消息堆了一屏。
喬雪一條一條往下翻，眉頭慢慢皺起來。
論壇上她發的那條帖子，已經不見了。
全部消失了。
切換到搜索頁面，輸入“喬琳遇襲”四個字，彈出來的全是官方通稿——
“軍部大樓發生小型意外事故，無人員傷亡。”
“喬琳元帥身體抱恙，正在休養中！”
“請廣大民眾勿信謠勿傳謠！”
喬雪嘴角嘲諷般彎了一下，將光腦屏幕轉過去給凌霄看。
凌霄掃了一眼，繼續擦她的頭發。
“帝國出手了。”喬雪篤定道。
“動作挺快。”
“意料之中。”凌霄把毛巾從她頭上拿開，頭發已經半干，披在肩膀上，那絲滑的手感，讓凌霄有些愛不釋手。
凌霄從背後靠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里，兩只手環在她腰上，整個人像一條大型犬一樣掛在她身上。
“干什麼？”喬雪偏頭看凌霄。
“……我也要。”凌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
喬雪沒忍住笑了一聲。
凌霄的耳朵尖紅了一瞬，但手臂沒有松，反而收得更緊。
他的呼吸打在她後頸上，溫熱均勻，偶爾似不經意般，將唇貼上她的脖間。
喬雪感覺到他的鼻尖在她發絲間蹭來蹭去。
“別鬧，癢。”
“你準備怎麼辦？”凌霄抱著喬雪躺下，將自己當成她的靠墊，順勢將她圈在懷里。
一手把玩著她的頭發，時不時的竊個香。
喬雪靠在凌霄的懷里，看著發來的消息。
轉頭就看到小白坐在玄墨的頭上，兩只小腳腳在玄墨的腦門上踩來踩去，尾巴翹得高高，嘴里“咿咿”地叫著。
玄墨趴在地毯上，四肢攤開，腦袋擱在前爪上，一動不動地任由小白在它頭上撒野。
它的體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額間的金色紋路在燈光下微微亮著，但那雙眼楮里全是無可奈何的縱容。
小白踩夠了，從玄墨頭上跳下來，繞著它轉了兩圈，然後用腦袋去拱玄墨的脖子。
玄墨偏過頭來蹭了蹭它，小白立刻翻了個身，露出肚皮，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喬雪看著那兩只，嘴角彎了彎。
“顯然他們沒把我當回事，以為我是軟包子，他們並不知道母親被我救回來了，現在只會覺得喬家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任他們拿捏。”喬雪冷冷一笑，眼底滿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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