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瞪大眼睛，盯着那块只有她能看见的新页面，嘴唇动了动。
“变了好多……上面写的什么'宿主姓名：小满'，还有'年龄'、'体质'……”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困惑，“还有个'技能'栏，里面写着……写着'初级种植亲和'？”
吴秀才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桌沿。
“体质？技能？”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目光沉沉地落在小满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孩子。
“小满，你再往下看，还有什么？”
小满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板，嘴唇微微翕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还有个'背包'…”
小满小手在那方亮晶丽的屏幕上轻轻一点。
指尖触到的瞬间，她忽然顿住了。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出奇异的光，嘴巴微张，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吴爷爷……”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孩童发现秘密时的那种兴奋与不安。
“里面有两个很漂亮的小盒子。”
两个很漂亮的小盒子？
吴秀才激动地抓住了小满的胳膊。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两个盒子绝对不简单。
“什么样的盒子？什么颜色？”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微微发颤。
“小满，你能碰到吗？能打开吗？”
小满歪了歪脑袋，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
“我试试。”
她重新伸出食指，对着左边那个方格里的小盒子，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
——嗡。
整个屏幕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光芒骤然涨大。
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方格、文字、图标，一瞬间全部向后退去，画面又变得不一样了，视野中央，那个小盒子被放大，直到占据了小满全部的视线。
吴秀才看见小满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小满？”吴秀才紧张得不行，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小满，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盒子下面……”小满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茫然，“有一行字，我不认识。”
吴秀才的手松了又紧。
“不认识没关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平淡地看着小满，又把笔和纸推到她的面前。
“你写下来，照着一笔一画写下来就行。”
也不知系统是为了让小满看清楚，还是为了让他们看清楚，用的都是繁体字。吴秀才能认识，不像从那边世界带过来的，缺胳膊少腿的字还得仔细辨认
砚台里的墨汁被震得晃了晃，几滴溅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小小的黑花。
小满点了点头。
她拿起毛笔，小手握着笔杆，悬在纸面上方，眼睛却还盯着前方那个被放大的盒子。
她慢慢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画、再一笔。
写得很慢，很认真，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弯折和顿挫。
吴秀才站在她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宣纸。
墨迹未干，一个字一个字地显现出来。
墨迹在宣纸上慢慢洇开，那行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系统激活奖励是否开启？】
吴秀才盯着那几个字，眼睛一眨不眨。
“系统激活奖励……是否开启……”他嘴唇翕动，低声念了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整句话连在一起，他看不太懂。但“奖励”这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他不知道什么叫“系统”，什么叫“激活”。可他心里清楚，那个声音，它给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顶顶好的。
“奖励”两个字像两粒火星子，烫得他心口发紧。
吴秀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小满，”他压着嗓子，声音有点发颤，“你先不要动，手就搁在那儿，哪儿都别点。”
小满乖乖缩回手，点了点头。
“我把村长喊过来再说。”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转身冲出了屋子。
跨门槛的时候，他步子迈得太急，左脚绊在木槛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好险没摔个嘴啃泥。
他扶着门框稳住身子，头也不回地往村长家方向跑。
……
等他拽着村长和柳大夫赶回来时，三个人站在门口，一个个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
村长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鼓了出来。
“我说……你这老东西……”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有什么话你就说……别整年轻人这一出……我走两步……我容易吗我……“
柳大夫也好不到哪儿去，扶着门框，一只手在胸前扇风，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吴秀才自己也喘得不轻，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连着深呼吸了两口，才勉强把气顺过来。
然后他转过身，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桌前的小满。
“奖励！”他声音都劈了，“还有奖励！”
村长猛地直起腰。
那张还在喘气的脸瞬间变了神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
“什么奖励？”他一把抓住吴秀才的胳膊。
“咱们不是还没达到人数吗？怎么就要奖励了？这玩意儿还能提前发？”
吴秀才摇了摇头，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之前有什么小满没注意到的，漏过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宣纸，墨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我没敢让小满打开，等你们过来一块儿看看再说。”
柳大夫终于缓过气来，走上前两步，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他眯起眼睛，凑近了些，像是要把每个笔画都嚼碎了咽下去。
“系统激活奖励……”他低声念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审慎。
“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说话？”
三个人站在桌前，谁都没再说话。
小满仰起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手还乖乖地搁在桌面上，没敢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