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趙佶行了個禮，目光掃過他的臉，心里卻暗暗嘆了口氣。
听說這人詩詞寫得不錯，可真見著了，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可惜，她現在已經入了礬樓的門，是個藝伎，哪還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能被端王看上，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美！”
趙佶整個人都愣住了，眼楮直勾勾地盯著李師師。
孫小紅也算漂亮，可身上沒有李師師那股子媚勁兒。
那股媚，像是一把軟刀子，一刀子戳進男人心窩里。
整個礬樓里，能扛得住她這種媚的男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確實美。
又撞了，我和我這端王老弟又撞上了！”
趙愷在旁邊感慨。
“怎麼又撞上了？又是審美？”
王語嫣問。
“對啊，我們倆的眼光又撞了。
不愧是兄弟，他看上的人，我一眼也看上了。”
什麼兄弟審美，說到底就是男人的眼光都差不多。
整個礬樓的爺們兒，哪個看見李師師不眼直？
就連天機老人那把老骨頭，眼珠子都快冒出火來了。
“她還沒接過客，可畢竟是青樓的女子，陛下就算看上了也不能帶回宮里。
不如，就讓給端王殿下？”
王語嫣試探著問了一句。
她似乎不太願意趙愷的後宮里，再添這麼一位絕色佳人。
第二十八章毒酒淚，端王藏禍心
“女人又不是貨物，哪有讓來讓去的道理？我要是把你推給端王，你樂意？”
趙愷直接頂了回去。
“我……”
王語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當然不想跟端王走。
她願意留在趙愷身邊，跟他是皇帝沒關系。
這些天相處下來，她是真心被趙愷這個人迷住了。
再說，趙愷剛才那句話，讓她心里頭一熱。
九州這破世道，女人說白了就是能交換的東西。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哪個不是把漂亮女人當籌碼，推來推去，連反抗的資格都不給。
多少絕色**的下場，都慘得不行。
就拿她以前死心塌地相信的表哥慕容復來說，那家伙不就想著拿她去跟趙敏做買賣？
趙愷身為皇帝，按理說最該懂怎麼拿女人換利益。
可他偏偏說出“女人不是貨物”
這種話，讓她怎麼能不感動。
她心里頭冒出一個念頭︰一輩子跟著這個男人，說不定真是女人的福氣。
礬樓那邊，趙佶盯著李師師，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找到了這輩子最想要的女人。
端王府里不是沒有漂亮妃子。
他在大宋七十二名樓里頭，也搜羅了不少絕色佳人。
可像李師師這樣，清純里頭裹著妖嬈的，他真沒見過。
用趙愷那小子的話說，這應該叫“純欲天花板”
吧？
“都給我滾出去。
今晚，我要跟師師姑娘好好聊聊詩詞歌賦。”
趙佶一邊說，一邊朝李師師走過去。
就在這時，一聲炸雷般的喊聲砸了過來。
“端王殿下，請留步！”
這聲音震得整個礬樓的人頭皮發麻。
不少武林高手臉色都變了。
光憑這一嗓子里的內力，就夠他們追一輩子的。
連天機老人眼皮都跳了一下。
“天象境？”
他認出，來的人境界跟他差不多，是個真正的頂尖高手。
衛淵這人，下手狠，武功也強。
大宋這邊，不管江湖上混的，還是官場里爬的，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下官確實算條狗，可那是皇上養的狗，不是您端王殿下的狗。
端王殿下，還請您放人，李師師跟打更人衙門的一樁案子有關，我得帶她回去問話。”
“你少糊弄人！李員外跟我說得明明白白，李師師就是個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能跟你們打更人扯上什麼關系？該不會是你這沒閹干淨的死太監，看上人家姑娘了吧？還是說，你想抓了她，送去討好我皇兄？衛淵，我勸你一句，與其巴結我那位皇兄，不如好好拍拍我的馬屁。
他到現在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哪天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這皇位可就是我的了！”
“端王殿下，話可不能亂說！”
衛淵臉色一變，趕緊制止趙佶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論。
就在這時，角落里有人笑了一聲。
“衛淵，端王這話說得倒也沒錯。
我確實還沒個一兒半女，萬一哪天被人暗算了，端王可不就是下一任皇帝？看來我得抓緊時間多納幾個妃子，趕緊生幾個皇子才行。”
話音一落。
衛淵當場就朝著那個方向跪了下去。
“打更人總指揮使衛淵，叩見陛下。”
陛下？
整個礬樓的人都懵了。
難道說，衛淵跪拜的那個方向，那個長相俊朗、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居然是大宋的皇帝？
趙佶也徹底傻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在這礬樓里悄悄摸摸逛個窯子，居然能撞見自己的皇兄——大宋的正牌皇帝。
更要命的是，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全都被他听了個清清楚楚。
唰！
撲通！
趙佶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臣弟趙佶，叩見陛下。”
堂堂大宋王爺，這會兒嚇得臉都白了，渾身直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緊接著，礬樓里上到花魁藝伎，下到達官顯貴，包括那些自詡**的才子、闖蕩江湖的俠客，全都齊刷刷跪了一地。
“叩見皇上，吾皇****萬**。”
皇帝駕到，誰敢不跪？
打更人的官差就在旁邊盯著，誰敢站起來，那就是砍頭的死罪。
除非是那種一品指玄境、天象境的大宗師，見了皇帝才有不跪的資格。
剩下的人，全都得老老實實跪著。
只有天機老人和他的孫女孫小紅還站著。
一來，他們是大明的人，不是大宋的子民。
二來，天機老人本身就是天象境的大宗師，自然不需要跪。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趙愷幾眼。
這位大宋皇帝，總讓他覺得有些看不透。
衛淵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位打更人的總指揮使大人，明明是天象境的絕世高手，怎麼會對他如此恭順、敬畏。
孫小紅卻不一樣，她盯著趙愷看了好一會兒，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都起來吧，我這是微服私訪，用不著那麼多禮數。”
“遵命。”
眾人紛紛起身。
唯獨趙佶，還跪在地上。
“怎麼著，端王殿下身子骨不舒服？難不成還得朕親自攙你起來？”
趙愷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
“不、不用麻煩陛下，我自己能行。”
趙佶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兩條腿一直在顫抖。
這模樣，趙愷全都看在眼里。
“別怕啊，端王。
剛才說的那些話，朕不會當真。
你不是剛替朕去蒙元王朝談妥了聯姻嗎？這可是大功一件，朕怎麼會罰你。”
听趙愷這麼說，趙佶這才松了口氣。
“多謝陛下寬宏大量。”
趙愷沒再多看趙佶，目光轉向衛淵。
“衛淵，李師師跟打更人的案子有關系？”
“回陛下，是的。
有件機密案子，她牽扯進來了。”
“那就把人帶走吧。”
“是。
李姑娘，麻煩跟我們走一趟打更人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