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老人也豎起了耳朵。
他第一眼見到趙愷，就察覺到此人修為不淺。
要想阻擋兩位劍道宗師在皇宮里決戰，對趙愷來說應該不難。
可他偏偏沒出手。
天機老人實在想不通，這人心里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趙愷隨口說道︰“想分出輸贏，沒那麼容易。
葉孤城心里裝著別的事，只有西門吹雪一心想在劍道上走到頂點。”
說完，他又反問︰“小紅，你知道上一回兩個天象境劍客在皇宮里拼殺，是在哪座宮殿嗎？”
孫小紅搖頭。
“就在大秦的咸陽章台宮。”
“咸陽宮？”
趙愷點頭。
“那邊出過一樁事。
秦國劍聖蓋聶，跟墨家的荊軻動過手。
荊軻想刺殺秦王政，可惜敗在蓋聶劍下。
最後這一戰，反倒讓蓋聶坐穩了大秦第一劍聖的位置。”
……礬樓里。
趙愷講了不少九州高手的往事給孫小紅听。
天機老人越听越好奇。
那些秘聞，不是單憑打更人的情報網就能挖出來的。
孫小紅完全入了迷。
她以前從不知道，九州大地上竟藏著這麼多傳奇人物。
後來，趙愷慢慢講起了“異界”
的事情。
比如《雪中》、《將夜》、《斗破》……
每個故事都只開頭，吊足胃口。
講到關鍵處，說停就停。
孫小紅急得直跺腳。
“天色暗了，朕該回宮了。”
趙愷說完就要走，不肯再講。
“啊？你怎麼能這樣？故事沒說完就走，後面的我怎麼知道？不行不行！”
“你想接著听？”
“當然想！你不講完，我不答應！”
孫小紅急得不行。
連王語嫣都有些坐不住了。
她真沒想到，趙愷這麼能說書。
那《雪中》、《將夜》的故事，簡直讓人上癮。
跟九州完全不同的江湖，听著就新鮮。
“這倒也行。
你跟我回宮，我得了空就給你說故事。”
“皇上往後還願意講？”
王語嫣眼里一亮，聲音都透著驚喜。
“當然，你想听，朕在宮里隨時能講。”
“語嫣想听。”
她點頭應下。
“小孫姑娘要是也感興趣，就跟朕一塊兒回宮。
我練功歇下來的時候，也能給你講講。
孫老前輩不妨同行，朕的大內正缺一位天象境的高手坐鎮。”
這時候，趙愷才露出真正的意圖。
第一層，自然是沖著孫小紅來的。
這姑娘是絕頂的根骨，若能收入宮中，幫他湊齊一根綁定，再好不過。
第二層，則是指向天機老人。
兵器譜第一的強者，若能站在他這一邊，那可比多養幾個禁軍都管用。
一箭雙雕的買賣。
“爺爺，要不咱們去皇宮待幾天？听完故事再走唄？”
孫小紅拉著老人的袖子，滿臉期待。
可天機老人卻眯起眼楮盯著趙愷，神色謹慎。
“丫頭，人心隔肚皮，別什麼都信。
在這礬樓里，老頭子還能護住你。
真要進了大宋皇宮，里頭高手如雲，到時候我想帶你脫身，怕是沒那麼輕松。”
他話音里的戒備毫不掩飾。
剛才那個衛淵，再加上傳聞中的永劫六衛，哪個都不是善茬。
何況皇宮里頭，還不知道藏著多少不露面的強者。
他天機老人雖然是兵器譜第一，天象境的宗師，可如今年紀大了，身子骨早就走下坡路。
要是跨不進陸地神仙那一步，恐怕也撐不了幾年。
真要進了宮，趙愷若起了什麼歹念，他怕是救不了自己的孫女。
“爺爺，我覺得這位皇帝大哥哥不像壞人啊。”
孫小紅滿臉不解。
趙愷倒是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孫前輩多慮了。
朕若真想強留二位，根本用不著宮里的人手。
就算在這礬樓里，光朕一個人，也夠了。”
這話一出口，天機老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皇帝，居然能說出這麼狂的話。
“哦？你這麼說，老頭子倒真想領教領教。”
話音剛落，天機老人手中的天機棒一抖，直直朝趙愷刺去。
趙愷隨手一拍，劍匣瞬間浮現。
十三柄飛劍騰空而起，眨眼間便結成一座劍陣。
劍陣輕輕松松就截住了天機老人的攻勢。
緊接著，十三柄飛劍旋轉逼近，劍鋒上每一道劍氣都裹著炸裂般的大河劍意。
“好個劍匣！好凌厲的劍意！”
這一刻，天機老人終于看明白了。
趙愷的劍道，早已邁入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論劍法，絕對不輸江湖上那些名震天下的劍神、劍聖。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原本打算來大宋皇城一決生死，可眼下看來，這兩人單拎出來，恐怕全都接不住趙愷幾招。
天機老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沒想到，大宋的皇帝，修為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話雖這麼說，他也沒閑著，身上的氣勢驟然拔高。
天機棒，又叫如意棒。
這棍子號稱千變萬化，奧妙無窮，天機不可測。
對面十三柄飛劍齊刷刷斬過來，天機老人手腕一抖，天機棒瞬間化作十三道殘影，精準擋下了每一劍。
一擊過後，趙愷把飛劍收了回來。
要是真打到底，兩人起碼得纏斗一兩個時辰才能分出勝負。
可就是這一招，天機老人心里已經門兒清——他根本不是趙愷的對手。
再打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
這會兒他也徹底明白了，趙愷剛才那句話不是在吹牛。
人家想留下自己和孫女，光是靠他一個人，綽綽有余。
旁邊的孫小紅瞪大眼楮，盯著自己的爺爺，滿臉好奇。
她還是頭一回見爺爺露出這種表情。
難道說……
“爺爺，你沒事吧？”
“沒事，就隨便切磋了一下。”
“那誰贏了？”
孫小紅緊接著追問。
這一問，把老頭子問得有點下不來台。
趙愷笑了一聲，開口道︰“孫前輩修為高深，不愧是《兵器譜》上排名第一的高人。”
“哼，你這話從我耳朵里進去，怎麼听都像在笑話我。
老頭子年紀大了，拖久了確實不是你對手，可你真要強留我們爺孫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這話一出，等于是天機老人親口承認打不過趙愷了。
孫小紅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歲數恐怕只比自己大兩三歲的年輕皇帝，居然比自己爺爺還強？
那豈不是說，他比李**還要厲害？
更不用說，打算在皇宮里決斗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了。
想到這兒，孫小紅反而一臉輕松。
“那我們去皇宮听故事肯定沒問題了唄。
反正爺爺也打不過皇帝哥哥，他要是壞人，咱倆也沒轍。”
听著孫小紅激動地說出這番話，孫白發只能無奈地苦笑。
“唉，女大不中留啊。”
就這樣，大宋皇宮里又多了一位傾國傾城的**和一位天象境的大宗師。
想要達成**的綁定，必須讓她從心底里徹底傾心才行。
光靠把人硬塞進後宮，根本不可能觸發綁定。
趙愷琢磨著，要讓那些姑娘對他動心，光靠一時半會兒可不行，得花時間慢慢陪。
于是，他就琢磨了個法子，先把她們全接進宮里住著，日子久了，感情自然能處出來。
至于最後人家願不願意跟他好，那就看命了。
感情這件事，誰也說不準。
趙愷也沒覺得自己是那種撩妹高手，隨便一出手就能讓絕世美女死心塌地。
說不定，改天得跑一趟大理國，去見見那位泡妞界扛把子——鎮南王段正淳。
好好跟段王爺學兩招，怎麼才能把姑娘哄得團團轉。
大宋皇宮的南邊，有一處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