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这就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苏黛黛的声音轻轻的，但很坚定。
霍承洲握紧她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就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两人站在菜地边，看着远处的山，沉默了很久。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张婉茹在一旁，悄悄抹着眼泪。
从红旗军区回到省城后，苏黛黛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她每天侍弄院子里的花草，偶尔去服务站看看，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陪霍承洲。
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修剪桃树，电话响了。
霍承洲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组织的关心。”
他挂了电话，走到苏黛黛身边。
“黛黛。”
他叫她。
“怎么了？”
苏黛黛放下剪刀，看着他。
“霍安立功了。”
霍承洲说，“三等功。”
苏黛黛愣住了，随即眼眶红了。
“真的？”
“真的。”
霍承洲点头，“部队刚才打电话来通知的。说霍安在一次边境巡逻任务中，发现敌方渗透，带队成功阻止并抓获对方。上级决定授予他三等功。”
苏黛黛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孩子……”
她哽咽着说，“这孩子真是……”
她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得停不下来。
霍承洲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可我心疼啊。”
苏黛黛抹着眼泪，“那孩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霍承洲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黛黛，霍安长大了。”
他认真地说，“他已经是个真正的军人了。”
苏黛黛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霍，这孩子真是像你。”
她哽咽着说。
霍承洲笑了。
“他比我强。”
他说，“我当年没这么快立功。”
苏黛黛笑着摇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在西北红山嘴，霍安正站在连长老李的办公室里。
“霍安。”
老李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脸上满是欣慰。
“这次任务，你干得很好。”
“谢谢连长。”
霍安立正敬礼。
“别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老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安，你知道吗，这次任务如果不是你发现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
“你救了整个连队，救了整个边防线。”
霍安的喉咙有些发紧，用力地点了点头。
“连长，这是我该做的。”
“是你该做的，也是你做得好的。”
老李认真地说，“我已经向上级为你请功，上级决定授予你三等功。”
霍安的眼眶红了。
“谢谢连长……”
“别谢我。”
老李打断他，“好好干，你的路还长着呢。”
霍安用力地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晚上，霍安坐在宿舍里，拿出信纸，开始给家里写信。
“妈，爸，我立功了。”
他一笔一划地写着，“三等功。”
“那天我们在边境巡逻，突然发现有人越界。我仔细观察，发现对方装备精良，显然不是普通人。我立刻向连长报告，然后带队包抄过去。”
“妈，您不用担心，我没受伤，战友们也都没事。我们成功抓获了对方，缴获了很多武器弹药。”
“连长说，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上级决定授予我三等功。”
“妈，我做到了，没给家里丢人。”
他写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水渍。
他抹了抹眼泪，继续写。
“妈，我想起您当年对我说的话，您说，‘安子，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但你要记住，做人要正直，做事要尽责’。”
“妈，我记住了，我一直记着。”
“妈，等我休假回来，我要给您敬酒，好好谢谢您。”
“儿：安”
“1990年12月10日”
他写完，小心地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窗外，夜色沉沉，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霍安看着窗外，想起了家里的桃树，想起了母亲的笑容，想起了父亲深邃的眼神。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继续努力，让父母为他骄傲。
第二天，连长老李专门找霍安谈话。
“霍安，我刚才给你家里打了电话，通知了立功的事。”
老李说。
霍安愣了一下。
“连长，您……”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跟家里说，所以我替你说了。”
老李笑着说，“你妈在电话里哭了，但我能听出来，她很骄傲。”
霍安的眼眶红了。
“谢谢连长……”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
老李摆了摆手，“对了，你妈说晚上会给你打电话，你准备好接电话吧。”
霍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连部的电话准时响了。
霍安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安子！”
电话那头，是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
霍安的声音有些哽咽。
“安子，妈听说你立功了。”
苏黛黛在电话里哭着说，“妈为你骄傲，但妈也心疼你。”
“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霍安赶紧说。
“妈怎么能不担心？”
苏黛黛哽咽着说，“你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妈天天担心你。”
“妈，我是军人，这是我的责任。”
霍安认真地说。
“妈知道，妈知道。”
苏黛黛抹着眼泪，“可妈还是心疼你。”
“妈，我做到了，没给家里丢人。”
霍安说，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苏黛黛放声大哭起来。
“安子，你是妈的骄傲，是咱们全家的骄傲！”
她哽咽着说。
霍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妈，等我休假回来，我要好好陪您。”
“好，好，妈等你。”
苏黛黛抹着眼泪说。
挂了电话，霍安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星空，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