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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121章 江南盐税案爆发国库亏空千万-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21章 江南盐税案爆发国库亏空千万
    宫门深似海,那两扇朱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焱怀揣着那份滚烫的密旨,脚下的步子迈得既稳又沉。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尽的硝烟味,那是边关战事吃紧的讯号。

    “陆大人!留步!请留步!”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呼喊声,突兀地打破了宫道上的肃穆。

    陆焱眉头微蹙,按在“镇邪”剑柄上的手指紧了紧,侧身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官袍、满头大汗的年轻官员,正不顾仪态地从夹道里冲出来,被守门的御林军横枪拦住,急得脸红脖子粗。

    “让他过来。”

    陆焱认得这人。

    户部尚书张居正的得意门生,现任户部给事中,杨涟。

    也是个硬骨头,平日里最看不惯锦衣卫的作风,今儿个怎么转性了,敢来拦他的路?

    杨涟跌跌撞撞地冲到陆焱面前,连气都顾不上喘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团被汗水和暗红色血迹浸透的布条,双手举过头顶。

    “陆大人!救命!救救江南!救救大武的国库啊!”

    陆焱眼神一凝,并没有去接那块脏兮兮的布条,而是冷冷地俯视着他。

    “杨大人,你是言官,我是锦衣卫。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不是唱戏!这是……这是血书啊!”

    杨涟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高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江南盐运使赵大人,拼死让人送出来的绝笔!他全家……全家都被灭口了!只剩下这封血书,被死士吞在肚子里,才带回了京城!”

    “江南……烂透了!”

    陆焱心头猛地一跳。

    又是江南?

    他一把抓过那块布条,展开一看。

    字是用血写的,潦草,扭曲,透着一股子绝望和愤恨。

    【盐商勾结官府,私设盐场,偷逃税银!两江总督胡宗宪只手遮天!今年上缴国库盐税,亏空……一千万两!】

    【臣赵文华,死谏!】

    一千万两!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焱的眼球上。

    这哪里是亏空?这分明是把大武朝的血管给割断了!

    “好大的胆子。”

    陆焱将血书死死攥在手心,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这东西,张尚书看过了吗?”

    “恩师……恩师看过了。”

    杨涟哽咽着,“恩师气得吐了血,现在正跪在御书房门口请罪呢。陆大人,您是陛下手中的刀,现在只有您能把这盖子揭开了!”

    陆焱深吸一口气,将血书揣进怀里。

    “起来吧。”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转身重新走向那扇紧闭的宫门。

    “这盖子,不用揭。”

    “我会把它……砸得粉碎。”

    ……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的气氛,比数九寒冬还要冷上三分。

    周霄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手里捏着那块从陆焱手里呈上来的血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千万两……”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回响。

    “户部尚书张居正!”

    “臣在!”

    张居正面色灰败,颤颤巍巍地出列跪下。

    “你告诉朕,去年江南盐税,入了国库多少?”

    “回……回陛下……”

    张居正把头埋在地上,声音苦涩,“不到……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周霄猛地将手中的血书狠狠砸在张居正的头上,咆哮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这就是你们户部干的好事!一年税收,还抵不上盐商一顿饭钱!那一千万两呢?被狗吃了吗?!”

    “臣有罪!臣万死!”

    张居正不敢辩解,只能不停地磕头。

    “陛下!”

    兵部侍郎这时候也跳了出来,哭丧着脸喊道,“北境军饷已经断了半个月了!将士们连稀粥都喝不上了!再不发饷,就要哗变了啊!”

    “没钱!国库里能跑马了!哪来的钱!”

    户部侍郎也红着眼吼了回去。

    整个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哭穷的、要钱的、推卸责任的,吵得不可开交。

    这就是大武朝的现状。

    表面繁花似锦,内里早就被掏空了。

    “都给朕闭嘴!”

    周霄一拍龙椅,怒火攻心,“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就知道哭!谁能告诉朕,这钱去哪了?这江南,到底是谁的天下?!”

    满朝文武瞬间噤声。

    谁都知道钱去哪了,但谁也不敢说。

    江南那是严党的地盘,两江总督胡宗宪是严嵩的得意门生。谁敢这时候触霉头?

    “陛下。”

    队列首位,严嵩终于慢吞吞地站了出来。

    他捻着胡须,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与他无关。

    “江南盐税亏空,确实骇人听闻。但老臣以为,此事未必全是盐商之过。”

    “哦?那依阁老之见呢?”周霄冷冷地看着他。

    “或许是地方官员办事不力,又或许是遭了灾荒。”

    严嵩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勾结”二字。

    “江南乃赋税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处置过激,激起民变,那才是动摇国本。老臣建议,不如派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官,持节南下,以安抚为主,徐徐图之。”

    “安抚?”

    周霄气极反笑,“那一千万两白银,能靠安抚安回来吗?”

    “只要人心稳了,银子自然会有的。”严嵩依旧不紧不慢,“若是派些杀伐过重的武夫去,只怕银子没追回来,先把江南给杀空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针对锦衣卫,针对陆焱。

    周围的严党官员纷纷附和:“阁老所言极是!江南只能抚,不能剿啊!”

    看着这群粉饰太平、互相包庇的蛀虫,陆焱站在武官队列里,只觉得手中的“镇邪”剑在鞘中疯狂跳动,渴望着饮血。

    安抚?

    把狼喂饱了,它就不吃人了吗?

    简直是放屁!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打断了严嵩的喋喋不休。

    陆焱一步跨出,身上的麒麟服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手按剑柄,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逼得周围的文官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陛下!”

    陆焱单膝跪地,声音如金石交击,穿透力极强。

    “臣,有不同意见。”

    严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陆大人,这是朝政,不是你锦衣卫抓贼,动刀动枪的成何体统?”

    “阁老此言差矣。”

    陆焱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严嵩那张伪善的老脸。

    “对于百姓,自然要安抚;但对于这群喝人血、吃人肉的豺狼虎豹,安抚?”

    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把肉包子打狗!”

    “那些盐商,住着金屋银屋,吃着山珍海味,却连朝廷的税银都敢吞!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讲王法?”

    “他们只听得懂一种语言——”

    “那就是刀!”

    陆焱转向周霄,双手抱拳,语气斩钉截铁。

    “陛下!国库亏空,边关告急,社稷危在旦夕!此时若再用温吞水煮青蛙,大武休矣!”

    “乱世需用重典,沉疴当下猛药!”

    “臣不才,愿做陛下手中的这剂猛药!”

    “臣请旨!”

    陆焱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横梁上的灰尘都在颤抖。

    “即刻南下,彻查江南盐税案!”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保护伞,臣都将一查到底!”

    “那一千万两税银,若是追不回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镇邪”剑,剑锋直指地面,寒光凛冽。

    “臣,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