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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232章 陆焱 王位太小容不下我-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32章 陆焱 王位太小容不下我
    陆焱挺直脊梁站了起来,手里盘着的两枚核桃随手往桌上一扔,骨碌碌滚到了端砚边上。

    书房里的气温跟着他的动作直线往下掉。那红泥小火炉刚才还烧得噼啪作响,这会儿里头的银霜炭像被谁掐了脖子,火苗子晃荡两下,硬生生灭了。顺着炉口歪歪扭扭飘出一缕子刺鼻的青烟,呛得人直想咳嗽。

    半扇没关严实的窗户被风顶开,把桌上镇纸压着的几页账本吹得哗啦啦直响。

    周曜霆觉得胸口像被压了块上百斤的青石板,连喘口气都费劲。他死死盯着眼前这黑金色的高大身影,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直打摆子,缎面靴子在青砖地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焱绕过紫檀木大书案,黑金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一步一声闷响。

    他在周曜霆跟前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张写满算计又强撑体面的脸。

    “半壁江山?一字并肩王?”陆焱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突然仰起头大笑。笑声震得窗户纸跟着嗡嗡共振。

    这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像听了天桥底下说书瞎子编的最蹩脚的段子。

    周曜霆被这笑声震得头皮发紧,手指头紧紧攥着袖口,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硬是没往后退半步。

    “太师笑什么?难不成我开出来的这价码,还不够买太师一个点头?要是太师觉得封地不够,江南道那几块最肥的盐差,我也可以做主划给你。金银玉帛、绝色美人,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分量?”陆焱脸上的笑一秒收了个干净,眼底爆出摄人的凶光。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三皇子的心窝上,“你拎着一堆破烂垃圾跑到这儿来充大头,还厚着脸皮问老子够不够?”

    陆焱每吐出一个字,手指头就往前顶一寸。

    大宗师巅峰的霸道真气顺着指尖扎进去,周曜霆闷哼一声,被顶得连连后退,胸骨连着五脏六腑都在打颤,像是在冰窟窿里滚过一遭。

    他脚下一绊,后背哐当一声撞在后面的多宝阁上。几件宋代的粉彩瓷瓶子稀里哗啦砸在地上,碎瓷片崩得满地都是。有一片还飞溅到了周曜霆的蟒袍衣摆上,直接划了条巴掌长的口子。

    “你以为我稀罕你们老周家那把硬邦邦的破木头椅子?”陆焱往前逼近,看他的眼神跟看菜市场案板上的死鱼没两样,“还是你觉得,拿个听着好听的王爷虚名,加上几张破银票,就能把我当成你院子里拴着咬人的看门狗?”

    这话一点面子没留,把周曜霆心里那点皇室傲气按在地上使劲摩擦。

    “老子现在是大宗师巅峰。”陆焱转过身,张开双臂迎着窗外灌进来的冷风,那身黑金蟒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马上就要去摸那个破碎虚空的境界。对我这种人来说,你们抢破头的世俗皇权,比东四牌楼那家公厕里的石头还臭十倍。”

    周曜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血丝都冒出来了。

    他看着陆焱挺拔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贪恋权势的权臣,这就是个疯子,是个想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活阎王!

    陆焱猛地回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周曜霆脸上:“大明朝的江山算个什么东西?王位太小了,根本装不下我。”

    他踩着一地的碎瓷片往前走,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我要是真看上这天下,随时能带着手里那上百万兵马,直接推平紫禁城,把那龙椅劈了当柴烧,想要什么我自己拿!我用得着你这个自身难保的废物来给我封官许愿?”

    周曜霆浑身发抖,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腊九寒冬的雪地里。他嘴唇直哆嗦,下巴一抖一抖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

    闹了半天,自己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筹码,在他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演的闹剧。

    外头街上隐约传来打更人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破锣嗓子在夜风里拉得老长。隔壁院子也不知道谁家养的狗跟着叫唤了两声。

    “带着你那点可怜巴巴的算计,赶紧从总督府滚出去。”

    陆焱拉过太师椅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又嫌弃地吐在旁边的渣斗里,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往后要是再拿这种烂事儿来脏我的耳朵,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滚!”

    最后这个“滚”字夹着真气,震得桌上的茶壶盖咔哒响了一声。

    周曜霆哪还顾得上什么皇子的体面,捂着生疼的胸口,跌跌撞撞地拉开书房门跑了出去。跨门槛的时候还险些绊了一跤,跌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把旁边摆着的一盆君子兰都给撞翻了,黑泥撒了一地。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那仓皇逃命的背影里透着盖不住的怨毒和不甘。

    冷风顺着敞开的门框呼呼往里灌。门外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书房里只剩下墙角那座西洋钟滴答滴答走字的声音。

    周曜霆前脚刚滚出院子,书房阴暗的角落里突然掠出一道白色的影子。跟鬼魅似的,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稳稳停在了书案前面。

    雨化田单膝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得地砖发出一声闷响。他那张平时哪怕泰山塌了都不带变色的俊秀脸庞,这会儿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连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绺,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

    “太师!”他声音尖得都快劈叉了,连平日里拿捏的阴柔腔调都没顾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陆焱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头挑了挑。看着雨化田这副天塌下来的倒霉德行,他倒来了点兴致。

    “慌什么?被野狗撵了?还是说太子那个残废在东宫里寻死觅活上吊了?”

    “不是东宫的事儿!”雨化田猛地抬起头,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陆焱,双手抱拳,连指骨都捏得发白,声音都在发颤,“是乾清宫刚漏出来的绝密!皇上……皇上的身体出大变故了!”

    陆焱漫不经心地拿了块帕子擦手:“能有多大变故?老毛病又犯了?”

    “不是老毛病!太医院那帮老家伙全吓疯了!”雨化田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却掩盖不住里头的惊恐,“那些太医说,陛下的皮肉,正跟发酵的面团似的,不受控制地一块一块往下烂!连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整个寝宫里全是那股子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