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
沈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在这个赛博修仙的时代,顶级的武道功法和真气运行图,早就被大武皇室和镇仙司垄断得死死的。
普通人哪怕是巡捕房的探员,能接触到的也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把式。
想要学到能“杀权贵如宰猪”的绝世刀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语出惊人的青衫男子,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沈恪摇了摇头,那张古板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这种私授高阶功法的事,要是被镇仙司查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还有案子要查,没时间陪您消遣。”
说着,沈恪转身就想离开这条让他觉得有些诡异的巷子。
“由不得你。”
陆焱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这辈子做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曾问过别人的意见?
更何况是收徒这种破天荒的头一遭。
陆焱脚下甚至没挪动半步。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隔着三尺远的距离,对着沈恪的后背轻轻一点。
“嗡!”
一丝微弱到了极点,但纯正无比的暴君真气。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瞬间穿透了沈恪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大椎穴!
“啊!”
沈恪只觉得脊背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紧接着。
那股霸道至极的真气,就像是在他体内引爆了一颗灵能炸弹。
他那原本只有练气期三层的微弱修为,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强行拓宽下,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但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那股真气瞬间封锁了他的声带。
练气五层!筑基初期!结丹!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沈恪浑身的骨骼就像是被重新打碎又重组了一遍,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杂质。
他震惊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飙升,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他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金丹大道!
“别傻站着。”
陆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他随手一抓,从旁边那家被修二代砸毁的机修铺子废墟里。
摄来了一把断了半截的劣质合金长刀,扔到了沈恪的手里。
“握紧它。”
陆焱的声音就像是魔鬼的低语,在沈恪的脑海中回荡。
“现在,本王带你去看看,这世上真正的规矩,到底长什么样。”
根本不给沈恪提问的时间。
陆焱单手拎起他的衣领,身形瞬间融入了夜色的阴影之中。
几个起落之间。
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京城外城一处偏僻的废弃工厂外。
这里是外城最大的一个地下帮派——“毒蝎帮”的老巢。
也就是刚才沈恪口中,那群打砸机修铺、欺压平民的世家子弟们养的黑手套。
工厂大门外,几个装着低级机械义眼、手里端着灵能枪的帮派喽啰正在抽烟巡逻。
“去。”
陆焱站在阴影里,将沈恪往前推了一把。
“用你手里的刀,把里面那些喘气的,全给本王砍了。”
沈恪握着那把断刀的手还在发抖。
他虽然是个探员,也抓过不少贼,但他骨子里依然是个坚守着底线和律法的普通人。
“先生……这不合规矩!就算是毒蝎帮,也该交由巡捕房审判,怎么能直接……”
“砰!”
陆焱一脚踹在沈恪的腿弯上,直接把他踹得跪倒在地。
“规矩?”
陆焱蹲下身,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你那套狗屁不通的规矩,救了那个机修铺的老板吗?”
“你这辈子最可悲的,就是总想在粪坑里找出一朵白莲花。”
他一把抓起沈恪握刀的手,强行指向工厂大门。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世上的规矩,从来就只有一条!”
陆焱话音刚落。
工厂大门“轰”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强行撞碎!
里面的景象彻底暴露在沈恪眼前。
几十个帮派分子正围着几名抢来的平民少女,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更深处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从周边商户那里强行收刮来的各种灵能物资。
那些帮派喽啰被破门声惊动,纷纷拔出武器冲了过来。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来毒蝎帮闹事!”
陆焱冷笑一声。
他站在沈恪身后,单手握住了沈恪握刀的右手。
“看好了,刀,是这么用的。”
陆焱带着沈恪的手臂,向前看似随意地一挥。
没有绚丽的剑气,也没有复杂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物理切割!
“哧——!”
一道夹杂着暗红魔纹的凌厉刀光,从那把劣质的合金断刀上暴涨而出。
最先冲过来的五个帮派喽啰。
连灵能枪都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
就被这道刀光从腰部整齐地一分为二。
上半身滑落在地,喷洒出漫天腥臭的鲜血。
“别发抖!”
陆焱厉声喝道,他感受到沈恪的手在退缩,但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杀戮,不需要花架子。”
“出刀要快,心要比刀更冷!”
“谁挡你的路,你就把谁切碎!”
在陆焱手把手的强行控制下。
沈恪就像是一个被提线的木偶,被迫在血肉横飞的工厂里展开了一场残酷的实战教学。
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断敌人的喉咙或者心脏。
那把原本钝口的断刀,在暴君真气的加持下,变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鲜血溅在沈恪那张古板的脸上。
他从一开始的抗拒、恐惧。
到后来,在看到那些作恶多端的帮派分子倒在自己刀下时,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压抑了许久的快意!
是啊,他查了半个月的案子,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不仅没能把这群人绳之以法,反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可现在,仅仅是挥了几刀。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棍,就像猪狗一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看懂了吗?”
陆焱松开了手,任由沈恪独自一人站在满地尸骸的工厂中央。
他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却透着一种让人醍醐灌顶的霸道。
“这天下是黑是白,从来不是几本破律法书能决定的。”
“而是取决于,你手里的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狠!”
沈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手里那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断刀。
再看看周围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帮众尸体。
他那双原本死板执拗的眼睛里,渐渐褪去了天真,涌现出一种如同钢铁般坚毅的冷光。
“我懂了。”
沈恪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转过身,对着陆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畏惧。
而是对这位不知名强者传授他生存之道的诚挚感激。
陆焱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年轻人。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老伙计,当年你死活不肯学我。
今天,本王总算是把这份衣钵,强塞给你的后人了。
陆焱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的身形渐渐在废弃工厂的阴影中淡去。
就当他以为自己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点乐子也结束了的时候。
他那沉寂了足足有数百年之久、早已经与他灵魂融合的【全能法则主宰系统】。
突然在脑海深处。
发出了一声悠长且空灵的机械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