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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永不眠- 第717章 枪-网游动漫-17模板网
第717章 枪
    “你不用找了,你的枪在我的手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冰、无情。彭北秋起身,努力睁开眼,只依稀看到沙发上一个女人的轮廓。

    女人身上仿佛带着寒气。

    整栋楼戒备森严,她是如何进来的?

    为什么牛莱、郑萍这些人没有一点察觉?外面的卫兵呢?

    灯忽然亮了,女人拉开了台灯。

    然后,彭北秋就看到了应辰,她的手里有枪,他本应放在枕头下的枪。

    应辰略带嘲讽地、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杀气。

    夜已深。

    枪在灯下闪动着金属的银光。那是戴老板送给他的枪。

    应辰说:“我也有一把这样的枪。”

    应辰扬了扬手里的枪,嘴角不禁露出淡淡的讥笑:“这枪是戴老板送给你的?”

    “是的。”

    “那是你将金九先生完全护送到南京,所获得的奖励?”

    “是的。”彭北秋说:“隔天,戴老板就陪金九先生去庐山见了委座,委座亲口答应帮助金九复国,给了大韩民国临时政府资金、武器、人员上的支持。”

    “嗯,你还是做了点事,可惜。”应辰盯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他已经死了一次了,她说:“白瑾是怎么死的?”

    “她不是我杀的。”

    “她却因你而死。”应辰咬牙切齿地说:“因为你占有了她。你这个禽兽。”

    彭北秋没有说话。

    他脑子在飞速的运转,应辰为什么提到了白瑾?她难道不知道白瑾嫁给了陈算光?应辰是什么目的?

    彭北秋说:“白瑾是日本人杀的。”

    应辰说:“那么,彼岸花呢?她又是怎么死的?”

    彭北秋心里一紧,她为什么忽然提到了彼岸花?这可是戴老板那里的核心秘密。

    他呼吸几乎停顿,仿佛心都要跳出来了:“你是彼岸花?”

    应辰没有直接回答。

    她把那把枪往旁边挪了挪,台灯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眼尾那点几分冷硬勾出了妩媚。

    她确实是一个尤物。

    她说:“你不要管我是不是彼岸花,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彭北秋说:“我也一直在查,戴老板没有告诉你吗?”

    应辰冷笑。

    她以冷笑回应,那笑容仿佛冬日湖面上的薄冰,一触即碎,却又冷得刺骨。

    她说:“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彼岸花已经死在了乱枪里,尸体顺着苏州河漂走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彭北秋目光凝视着她,他想看清这个人:“所以你没死。”

    应辰未置可否。

    彭北秋暗忖,有两种可能,一、戴老板告诉了她。戴老板口风极紧,戴老板告诉她,那么她就是当事人,她就是彼岸花。

    二、戴老板没有告诉她,那么,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说明她就是余下的那一位彼岸花。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与彼岸花脱不了关系。

    她难道是叛徒?

    应辰说:“我当然没有死,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彭北秋瞳孔几乎收缩:“你真的是彼岸花?”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一名特工。”

    “你深夜到我房间,用枪对着我,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法官,不想裁定,我只想问你几句话。”应辰说:“我在美术馆对你说,女人是非常聪明的动物。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那就是:女人也是非常无情的动物。”

    她说:“所以,你要如实说。”

    彭北秋笑了:“如果我说假话呢?”

    “我听得出来。”

    “你问吧。”

    “几年前总部清共,沪西地下组织被我们连窝端了,搜出来的密码本上,最后落款就是一个代号。”应辰说:“这个代号,叫乌鸦。”

    “乌鸦?”

    “是的。”应辰说:“你不会就是这只乌鸦吧?”

    “怎么会?”彭北秋喃喃地说:“我也一直在找这只黑暗中的乌鸦。”

    应辰说:“那么,鲸落呢?”

    “鲸落?”彭北秋说:“你也知道鲸落?”

    “当然。”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堂堂的一站之长,你该不会以为,我只知道杭州那点破事吧?”

    彭北秋起身,他穿着睡衣:“我可以喝杯水吗?”

    “当然可以。”

    彭北秋倒了两杯水,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你认为,谁会是鲸落呢?”

    “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没有一点像中共的人。”

    彭北秋喝了一口水:“我是人,我只是做了一点在我这个地位上应当享受的事。”

    应辰说:“你倒很会享受。”

    “人到这个世界,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受苦的。”彭北秋说:“我说得对吗?”

    “嗯。”

    “乌鸦也好,鲸落也罢,他们都在蛰伏。”彭北秋说:“所以,短期内,我们很难查出来。”

    “因为他们没有行动?”

    “是的。”

    “但是,惊蛰总要来的,他们总要破土而出的。”

    彭北秋笑了:“你其实是怀疑我的,所以,你来惊扰我一下?”

    应辰默认了。

    “从来只有局部的我们,触碰到局部的他人。我们看到的,其实是不完整的。”彭北秋说:“我们都是井底的蛙,不要说你怀疑我,连我都怀疑你。”

    应辰冷笑。

    彭北秋说:“上个月你从荣宝斋买了一幅齐白石的画、再上个月你买了一幅张大千的水墨,花费不菲,这些都需要大量金钱的,按你的薪水,你是买不起的。”

    “你在调查我?”

    “没有,但是,我手下的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总要知道吧?”彭北秋说:“本月,你又看中了一幅展厅的西方油画,正在商谈收藏事宜吧。”

    “是的。”

    “喜欢艺术是好事,收藏却是要花钱的。”

    应辰握着枪,妩媚淡了下去,她显然有点吃惊。她把枪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彭北秋的胸口。

    彭北秋看着那枪口,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把枪收起来吧。”彭北秋说。

    应辰把枪里的子弹卸了下来,把枪放在几上。她说:“我不是来杀你的。”

    彭北秋说:“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应辰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冷得像夜霜:“你别以为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