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推门进来时，程万里正在看钱教授刚送来的导弹发动机试车台建设进度表。他放下铅笔，示意何耀祖坐下。
“司令，苏联方面回应了。莫斯科接受我们的访问请求，斯大林同志表示欢迎，时间由我们定。彼得罗夫建议我们走河内—乌鲁木齐—莫斯科航线，沿途由苏联空军提供护航。访问期间可以安排参观苏联的工业基地和军事设施。”
“好。让第九局安排人员，从工业部、农业部、贸易部、外交部各出两个人，再把总参谋长带上。加上第九局的安保人员，名单拟好以后给我看。港口的事，苏联那边怎么说？”
“彼得罗夫表示苏联愿意在港口二期项目之外，帮我们评估其他沿海港口的扩建方案，包括磅逊港的三期深水泊位和柔佛海峡的军港改造。他说斯大林同志对我们的地理位置非常看重，认为中南半岛可以成为苏联在东南亚的重要战略支点。”何耀祖顿了一下，“司令，我们自己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学了。在磅逊港一期工地上，我们的技术员从美国施工队手里接过了地基灌浆的技术图纸，现在有几个已经在关键岗位上独立负责了。”
程万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新首都广场上的棕榈树已经抽出新叶。“给我安排去港口视察一下。不要提前通知，我们直接去，明天就去，后天出发去苏联。”
何耀祖应声转身出去。程万里拿起桌上电话摇了通第九局。韩锋很快推门进来，程万里让他在对面坐下：“明天一早去港口工地，不要提前通知，我们直接去。带几个便衣就行，车不要太多。”
“是。司令，上次的军队贪污打击已经结束，公审大会也开完了，后续还要继续吗？”
“这次结束不是终止，而是开始。不能松懈。你们还要跟监察院合作，由第九局主导，每个月对各军、各邦的财务状况做一次抽查。宣传也要跟上——阮文山的宣传部要配合，把公审大会的案例编成教材，发到各级党委和连队。让每一个穿军装的人都知道，伸手之前先看看那五个人是什么下场。”
韩锋一一记下，合上笔记本快步出去。
第二天清晨，三辆吉普车悄然驶出新首都，没有开道车，没有警笛，只有车头飘扬的中南共和国国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程万里坐在中间那辆吉普的后座，何耀祖坐在副驾驶，韩锋带着几名便衣分坐前后两辆车。车队沿着新修的公路往磅逊港方向驶去，路两旁的橡胶林在晨光里泛着深绿色。开了将近两个钟头，远处海平面上露出了磅逊港的塔吊轮廓，港口工地上美国施工队的打桩机正一下接一下地响着。程万里让司机在工地外围停车，他推开车门，站在路肩上看着远处正在浇筑混凝土的深水码头——工地上穿着中南共和国工装的技术员和赤着上身的本地工人混编在一起，一个年轻技术员正蹲在钢筋笼旁边，手里拿着图纸对着地基标注着什么，旁边站着的美国工程师不时点头，何耀祖指着那个年轻人说那就是我们自己的灌浆技术员，已经能独立看图纸了。
程万里没有走进工地，只是站在路肩上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何耀祖说：“记住这些人。等我们从苏联回来，铁路和港口建设的摊子会铺得更大，到时候需要更多像他们这样的人。”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对司机说去码头，看看我们自己造的巡逻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