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吃着吃着，眼睛瞪圆了：“这……这饼子怎么还有一丝桔子味？”
没人回答，但没人不信。
两个饼，一人一个，眨眼就没了。
舔舔嘴唇，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
就前两道，已经让人想跪着求续单。
后面的菜……还能做人吗？
“下面还有啥？”有客人慢半拍，吃完才想起来看菜单。
姑娘笑意温柔：“接下是——一品官燕、海参烩猪筋、文思豆腐羹、片皮烤乳猪，再来个御龙火锅，最后甜点，杏仁豆腐。”
一听菜单，好几个直接拍腿：“快上！再慢，我心都要烧着了！”
一位大哥正托着腮帮子回味芝麻饼，半眯着眼，突然瞥见身后那人，吓得一激灵：“卧槽？怎么是你？”
说话的是那位一掷千金的老熟客，坐在他身后、穿着休闲装的——赫然是那个天天刷信用卡的富二代。
老客户心里直犯嘀咕：我那会儿掏钱的时候，明明把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他压根不知道我充了，怎么今儿个试吃宴他也来凑热闹？
那熟人听见他问，一撇嘴：“咋的？这地儿是他家开的？他不能来？”
老客户翻了个白眼——这孙子，偷偷充了钱，还装深沉不吱声，结果倒好，被当场逮个正着。
富二代挑着眉毛，一脸得意：“凭啥不能是我？想在我面前显摆？门儿都没有。”
俩人斗了十多年，谁还猜不到谁心里那点弯弯绕？老客户屁股一扭，就知道这货想拿这事膈应人。
“呵。”
老客户干脆扭过头，懒得搭理他。
心里有点可惜——本来想在这儿好好嘚瑟一圈，结果被这死对头搅了局。
但没事，他手机里还躺着一百多号熟人，个个都是他的捧场王，想炫哪天都能炫。
对了！还没拍照呢！
老客户立马招来服务的小姑娘，把手机郑重其事塞过去：“等会儿每上一道菜，你都给我拍张高清的，别糊了啊。”
一旁那熟人看见了，立马也掏出手机，递给自己身边的姑娘，动作一模一样，连表情都学了个八成像。
前菜刚撤，新菜就上来了。
第一道是蒸得刚冒热气的一品官燕，瓷盅还烫手；接着是海参烩猪筋，酱汁浓稠发亮；再是文思豆腐，细如发丝，晶莹如玉；最亮眼的，当属那整只烤乳猪——皮色红亮，油光晃眼，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伙儿刚吃了茶点，胃里还有空，全冲着这烤乳猪去了。
那皮，薄如纸，脆得咔哧响，刷了蜂蜜，甜香混着烟熏味儿，一口下去，外头酥到掉渣，里头肉却嫩得能掐出水来。
果木的香气钻进毛孔，蜂蜜的甜不齁人，反而勾得人一口接一口。
底下那肉，酱香深得像窖藏了三年，咬一口，满嘴鲜腴，回甘还带点隐隐的蜜意，说不出是加了什么秘方，但就是馋得人想舔盘子。
旁边有人眼珠子都不转了，盯着白瓷盅里那一勺燕窝。
燕窝？这玩意儿他们吃多了，真当饭吃。
可云泉这锅不一样。
舀一勺，温温的，滑得像凝固的月光，入口不腻不粘，可那汤——看着跟白开水似的，一进嘴，鲜味“唰”地炸开，从舌尖一路烫到嗓子眼儿，像喝了一口山泉里刚捞上来的春雷。
“卧槽……这玩意儿是人能做的？”有人喃喃。
“小匡总的本事，真是神仙下凡。”
“自从来了这儿，别的地方的燕窝，我都嫌腥。”
有人点头：“不是燕窝不好吃，是别人做不出来这味儿。”
你吃腻了的东西，不是它不好，是别人没把你心里那口馋给勾出来。
而这燕窝，不止好吃，还能养人。
滋阴补血、强肝健脾，吃得脸蛋儿都泛红光，连老寒腿都轻快了两分。
这种菜，谁不点？明天预约排队的单子都能压垮前台。
“哎，老张，好久没见了，边吃边唠啊！”一哥们儿刚想套近乎。
旁边那人头都不抬，筷子直奔文思豆腐羹，吸溜一口，又夹了块海参，嘴里还嚼着，含糊道：“吃饭呢，没空。”
话没落，筷子已经伸到哥们儿碗里，精准抄走了最后一块烤乳猪。
哥们儿当场脸绿了：“你……你他妈抢我最后一口？！”
那是他特意省下来的！就等慢慢品！
“绝交！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兄弟了！”
那人眼皮都不眨，咔哧一口，嚼得满嘴生香：“吃都吃了，废话少说。”
一屋子人埋头猛干，生怕慢一步，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就在这时，隔壁桌电话响了，铃声大得跟报警似的，压过了包厢的背景乐。
那人赶紧起身，溜到门外，声音还挺响：
“哎陈哥，实在对不起啊，今儿真去不了……不是不想来，正陪客户吃饭呢……你放心，下次我请，一定请你吃个顶好的！”
“对，客户喊我了，先挂了啊，回头再聊！”
屋里头的人，一个个动作顿住，面面相觑，然后——噗嗤，全笑了。
原来不光他一个人，把朋友放鸽子成瘾了。
那人讪笑着回来，一坐下，才发现满屋目光都盯着他，脸上微微一热，但一低头，瞥见盘子里的乳猪皮还在泛油光，立马忘了尴尬。
没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有那富二代，冷着脸，嗤笑一声：
“瞧瞧，这就是你的‘兄弟’，跟你前头那孙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嘴上喊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连吃顿满汉全席这么拉风的事儿，都懒得叫他一声。
呵，好兄弟！
富二代歪在软榻上，左手搂着姑娘，右手端着酒杯，眼睛在舞池里来回溜达，瞧着那群穿古装的舞娘扭得带劲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姑娘可真是会来事儿，一句“您这气质，跟古画里走出来的王爷似的”，直接把他夸得飘上天，酒杯一扬，哈哈大笑。
他这人，哪怕是在正经八百的高档会所，也非得整出点浪花来才舒服。
喊人捏肩，喊人捶腿，嫌不过瘾，又招了个妹子，直接跪在旁边，用银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喝汤。